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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就像看著一群跳梁小醜。
我以為我贏了。
直到現在我才發現，原來，我也是一顆棋子。
在母親那個看似懦弱的女人佈下的，一盤長達十幾年的棋局裡。
她利用我的善良，利用我的愧疚，甚至利用我的成功。
一步一步，把我逼到今天這個六親不認的地步。
她纔是，最高明的玩家。
她毀掉了我爸，現在，又想來毀掉我。
我慢慢地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萬家燈火。
原來，最深的黑暗，不是來自張牙舞爪的敵人。
而是來自，你最親近的人，那看似無害的、溫柔的、致命的一刀。
11第二天，我主動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我在你最喜歡的那家茶餐廳，過來一趟吧，我們談談。”
半小時後，她來了。
還是那副憔悴、受儘了委屈的樣子。
“禾禾，你終於肯見我了。
你大姨和你表弟……”“他們罪有應得。”
我打斷她，給她倒了杯茶，“我們今天，不談他們。
談談我爸。”
她端茶杯的手，不易察覺地抖了一下。
“你……你爸都去世那麼多年了，還有什麼好談的。”
“是嗎？”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筆保險金，用得還順手嗎？”
她的臉色，“刷”地一下，全白了。
茶杯“哐當”一聲掉在桌上，茶水濺了她一身。
她顧不上去擦，隻是死死地盯著我，嘴唇哆嗦著：“你……你怎麼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我平靜地說，“媽，你演了這麼多年的戲，不累嗎？”
“你利用大姨的貪婪，利用王浩的愚蠢，甚至利用外婆的偏心，一步步把我推到所有人的對立麵。
看著我跟他們鬥得你死我活，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你覺得我爸的死，都是因為他不上進，不肯聽你的話去賺大錢。
所以，你也見不得我過得好。
我越成功，就越顯得你當年的選擇有多可笑，對不對？”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錐子，狠狠地紮在她心上。
她所有的偽裝，被我一層一層地剝開，露出了裡麵最醜陋、最陰暗的內核。
她不說話，隻是看著我，眼裡的懦弱和悲傷，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怨毒。
“對！
你說的都對！”
她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尖利又刺耳，“我就是見不得你好！
憑什麼？
憑什麼你爸那個窩囊廢，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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