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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消失了一個月，但私家偵探一直跟我彙報著他們的行程。
他們從我身上要不到錢，我又失蹤了，原本他們三個捧著我媽，現下隻覺得她晦氣，老是對她冷嘲熱諷，覺得她冇本事。
我媽到現在還冇放棄給我打電話，甚至還給我發語音資訊，讓我滾回去。
偵探告訴我，他們逼著我媽必須在一個月內從我身上搞到錢，不然就要跟她斷絕關係！
很好，我媽不是喜歡跟她們在一起嗎？我很樂意看到她眾叛親離！
偵探想不明白，在旁邊感歎了一句，怎麼有人不愛女兒愛親戚的？
我嘲諷地笑了笑，其實我也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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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一個陌生的電話打到了我手機上。
我接起來，隻聽到我媽氣若遊絲地說，【妮兒，媽媽錯了，你原諒媽媽吧！】
我鼻子一酸，眼淚就掉了下來。
即使知道是假的，我還是想聽她給我道一句歉。
【媽知道，那些親戚都信不過，你回來吧。】
我擦了擦眼淚，【媽，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千萬彆讓我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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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回了家，事情總要有個了結不是。
我媽很是激動，也不像以前那麼咄咄逼人了。
她身形瘦削了不少，但還是堅持給我做飯。
可見她最近被她的兄弟姐妹折磨得很慘。
我媽似乎是想說什麼，但我一臉的冷淡。
她幾次想開口，最後還是憋住了，一直等到我吃完飯後。
【這頓飯你還合你的口味嗎？】
我媽一臉期盼地看著我，我笑了笑。
我環視了桌子上的菜，告訴她，我不愛吃白菜餡餃子，我喜歡吃酸菜餡餃子，白菜餡餃子是舅舅愛吃的，釀豆腐是二姨愛吃的，還有，我愛吃燒鵝，不喜歡吃鹵鵝。鹵鵝是大姨喜歡吃的。
我媽的臉耷拉下去，不耐煩地皺了皺眉，估計是覺得我難伺候。
她從來不會考慮我喜歡吃什麼，我現在是不在意了，但我不介意說出來讓她難受。
我認真地問她，她真的知道我喜歡吃什麼嗎？
她低下了頭，裝作難堪的樣子，【妮兒，我以前忽略你了，我給你道歉，你以後要吃什麼媽就做什麼！】
我擺擺手，歎了口氣，我現在已經不挑了，還有什麼用呢。
我媽又開始回憶起了往昔歲月，一直在跟我唸叨說，自己以前不容易，又對我說，大姨二姨和舅舅以前確實幫了她很多。
她希望我不要跟她們計較，能夠原諒她們。
我無聊得直刷手機，她也一直不放棄，在我耳邊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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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說吧，這次又是誰派你來的？】
我不準備演戲了，直接攤開來問。
我媽聽到這句話，噌地一聲就蹦了起來，對著我大喊大叫。
絮絮叨叨地說她對我多好，我卻不領情。
辛辛苦苦做了一大桌子菜，我連句好話都不給她！還這麼氣她！
她就想不明白，我為什麼要跟親戚們擰著乾呢？！
我驚異地揚起了眉毛，聲調不自覺地升高，【什麼菜？一大桌子我不愛吃的菜！原諒？原諒什麼呢？我舅舅叫我去陪酒的時候，不見你去鬨他，我二姨叫我隨便找個二本讀書的時候不見你生氣，我不原諒她們，你就生氣了？！】
她伸出手想過來擰我的嘴，我直接往後一躲，她理直氣壯地表示，【我們是你的長輩，我們說什麼就是什麼！我是你媽！我說的就永遠是對的！】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跪了下去，嘴裡反反覆覆地說，讓我幫幫她，她就隻有這麼一個指望了，求著我原諒她們！
她說，如果我不原諒她們，她們就不會搭理她！
【求求你！就服個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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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累了，我想儘快把這個事了結掉，但我的心還是會疼。
媽媽跪女兒，哼，她真是不怕折我的壽！
我計上心頭。
我媽不是很相信她的姐妹們嗎？
那我就讓她看看她們的真麵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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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二日，我臉色蒼白，發起了高燒。
我媽想把我送醫院，我卻按住了她的手。
我裝作虛弱的樣子，認真地告訴她，我這麼做確實也是不得已。
我拿出了一份病曆。
她接過去一看，臉色大驚，連連搖頭，顫顫巍巍地說，【這是假的！你怎麼會得腎病！】
她焦慮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我歎了口氣，告訴她，醫生說如果不換腎，最多隻有一年時間。
我跟我媽坦白了上次的事，其實把他們都送警察局，也是一個測試。
如果他們從警局出來後，還能心無芥蒂地對她，也算是通過了我的考驗。
【媽，最近這段時間，有人過來照顧你嗎？】
我真誠地看向了我媽。
我媽卻低下了頭，支支吾吾。
【怕都是冇有人來吧？】
我一語點出了我媽的窘境。
我媽搖搖頭，卻下意識為她們辯解，她覺得我把他們送警察局還是過分了點，她們生氣也是情有可原的。
我真是不明白，我媽怎麼就那麼相信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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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媽拉著我的手，關切地問我，在哪裡能找到腎源。
我皺眉，支支吾吾地說，【哎，他們就因為我送他們進警局就怨你了，怎麼還會幫我？】
我說的含糊，我媽卻不放過。
她問我，是不是想讓親戚朋友給我配型。
我媽抓住了我的核心思想，我低頭，默認了她的說法。
她拍了拍我的手，安慰我說不要擔憂。
她說，我們親戚都是一體的，這件事，她們肯定會幫忙的。
我不太相信。
我媽拍了拍胸脯，
【你不是覺得家裡人都不懷好意，這次，媽就證明給你看！】
【咱家這親戚，都是好的。】
我冷眼瞧著我媽的豪情壯誌，微微勾起了嘴角。
我相信我那些親戚，定不會讓我媽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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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三日起床，就看見我的床頭圍了一大圈子的人。
我動動手指數了數，豁，都來齊了。
大姨帶著大表哥一家三口，二姨帶著媛媛表姐，舅舅帶著我那個200斤的表哥。
一家人真是整整齊齊。
我支棱起身，斜斜靠在床頭邊，
【大家都聽說了吧，我身子不好，腎病，需要配型。】
我媽搓了搓手，略帶拘謹地對著大家說，
【大家，我這麼多年也就求你們一回，求求你們，妮兒之前是做錯了，但是請大家看在我的麵子上，給我家妮兒配個型。】
我媽往常在親戚麵前都是做小伏低的，讓她提要求，很明顯還不是很熟練。
我的心略略好受了一些。
這訊息，跟個炸雷一樣，這些人頓時就沸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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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低頭竊竊私語，卻不表態。
我媽第一次露出了著急的神色。
她哽咽地求著她的哥哥姐姐們幫幫她，她說她隻有我一個孩子，她已經失去了我爸，不能再失去我了。
她急得就快哭了，但還是冇人吱一聲。
舅舅更是帶著200斤的表哥慢慢往門口挪去。
他自己一個人倒是不引人注意，隻不過帶著一堵肉山，實在是讓人難以忽視。
我不鹹不淡地看著他，好奇地開口，【舅舅你是要偷溜嗎？】
舅舅像是被我戳破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溜到了門口，對著我媽說，
【妹啊！哥我有急事，配型的事我們下次再聊！下次再聊！】
表嫂聽到這句話也站了起來，捅咕了表哥一下，對著我們說，
【是啊是啊！表妹啊！你好好休息，你表哥和我還要上班呢，君君也要上幼兒園，我們就先走了！】
她急匆匆地拉著一家人跑了。
我媽在後麵急紅了眼圈，叫了好幾句大姐，也冇有人回過頭看看我媽。
才五分鐘，我媽的心就涼了一大半。
不過，當她看到在位子上，穩如泰山的二姨，立刻就燃起了希望。
她拉起二姨的手，眼睛裡閃著希望的光芒。
她覺得二姨會幫她。
我也皺起了眉，我這個隻會占便宜絲毫不會付出的二姨什麼時候這麼無私了？
我內心泛起了疑竇。
二姨不動聲色地抽出了自己的手，低著頭對我媽竊竊私語。
媛媛表姐表情急切地看著二姨，又看著我媽。
根據私家偵探的情報，我的表姐夫，徐昭仁，最近做生意失敗，欠了兩百萬，現在很需要錢，不然她就不能維持這麼光鮮亮麗的生活了。
我懷疑二姨的目的是跟錢有關，我淡定地打量著她們。
隻見我媽轉過頭，一臉嚴肅地對著我說，
【妮兒，你二姨說了，隻要你給他們兩百萬，他們立馬就去配型。】
二姨也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這副嘴臉，又讓我想起了我爸躺在病床上，她算計我們家錢的事。
我不鹹不淡地開口，
【怎麼，二姨，若我不中這張彩票，你就不幫忙配型了？】
我媽的臉色黑了紅，紅了黑，不可置信地盯著二姨。
二姨露出一抹尷尬地微笑，諂媚地說，
【怎麼會呢？就算你冇錢……】
她果然說不下去了。
我嘴角勾起了一絲嘲諷，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那二姨怎麼還要錢呢？】
更何況，這還隻是配型，還不一定能配上，這要是配不上，我這兩百萬豈不是白花？
二姨真是精到不行。
她從一開始就在給我媽下套呢，隻不過我媽腦子不太好使，冇反應過來。
二姨詞窮了，說不出話。
媛媛表姐忍無可忍，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對著我破口大罵。
她指著我的臉，罵我就是個死病秧子，要不是看我有點錢，她們纔不會來這一趟。
【還想要配型，做夢！】
她拉著二姨揚長而去，我媽被氣得倒在沙發上，哭著喊著造孽啊！
我覺得這一幕有點滑稽。
但願我媽能長點兒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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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哭了一整個晚上，我冇有安慰她。
我內心希望，她能自己想清楚事兒。
就算她能想清楚一點兒，我都能原諒她。
第二日，她紅腫著眼睛，給我做好了早餐，又失蹤了。
我讓偵探盯緊了她。
她一家一家地去求，去跪，去磕頭，就為了他們能救我的命。
我大姨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我二姨說錢不拿來，這件事免談。
我舅舅連夜帶著兒子去了外地。
我媽求救無門，隻能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了家。
她的額頭都青了，頭髮四散，頹敗地坐在沙發上。
我給她倒了杯水，她倒在沙發上痛哭。
【你現在還覺得他們能給你養老嗎？】
她嘴裡反覆唸叨著，【這群喪了良心的，平時他們要錢，我也借，冇想到真的遇到事了，一個個躲得比誰都快。】
她哭著向我道歉，
【妮兒，之前，是媽不對，媽不應該懷疑你！媽現在悔了啊！】
【媽去給你配型，媽的命不值錢的！】
我僵硬地拍了拍她的後背，感受到一絲久違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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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我媽在微信群裡發了一個訊息。
誰願意配型，並且配上了，我就給六百萬。
果然，訊息一經發出。
我媽的手機就響個不停。
我媽還是氣得不行，不想接他們的電話。
不接就不接吧，那群人估計也不會忍很久，這麼多年的親戚了，彼此都心知肚明不是。
果然一覺睡醒，我家裡又站滿了人。
這次來得人倒是少了很多，隻有大姨二姨和舅舅，我歎了口氣，這三人，為了錢，也是努力了。
我一邊喝水，一邊對著我舅舅說，【舅舅不是帶著表哥去外地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舅舅小心翼翼地說，【哎呀！你要配型是大事，舅舅怎麼好耽擱！】
我媽這次冇有好臉色了，她現在已經清楚，這群人就是衝著錢來的。
她哼哼了兩聲，就拉著那群人上醫院去了。
她隻想早配型，不想見到礙眼的人。
我把訊息發給了私家偵探，讓他們早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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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配型的結果出來了。
我媽跟我大姨的不符合。
我二姨跟我舅的倒是有幾個點配上了。
也就是說，他倆幫我配型，代價是一個腎。
不過，我可不想他們得到的太過順利。
這群人算計我家的可不少，就這麼放過他們，我有點心不甘，情不願。
我讓私家偵探找幾個人，在他倆麵前演上兩場戲，告訴他們，捐腎的後遺症。
果不其然，這兩位惜命得很，嚇得臉都白了。
他們甚至都想連夜放棄了。
不過一邊是身欠钜款的女兒女婿，另一邊是200斤無房一直娶不上媳婦的大齡單身兒子。
這倆現在都騎虎難下。
我讓私家偵探盯著他們，據說他們兩家都鬨得很是難看。
媛媛表姐逼著二姨一定要捐腎給我，不然她就跳樓。
我看到這條訊息撲哧一笑，回了偵探，她這人可不會死，惜命得很。
她的目標就是過好日子，現在隻要她媽捐腎就能讓她繼續維持貴婦生活，她一定會逼著她媽來的。
更何況還有徐昭仁呢，徐昭仁一定會在背後煽風點火。
而我那個廢物表哥更是絕，聽到這個訊息之後，自己偷偷摸摸買了一套三百萬的房子。
他冇工作肯定還不起，打的什麼主意，明眼人都清楚。
總之，兩家鬨得不可開交。
媛媛表姐和表哥還一直跟我媽表忠心，表示我後續的療養由他們負責。
我瀏覽著我媽的微信，樂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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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打打鬨鬨一個星期，吵不出個章程，最後終於來到我床前，讓我定奪。
這幾人看起來都很狼狽，還都消瘦了不少。
我終於看清楚了我那個餅臉表哥的五官。
不過我現在冇空搭理他們，我要宣佈一件大事。
我宣佈，他們來晚了，情況不太行了，我現在要彆人的腎也冇用了。
我媽哭紅了雙眼。
我舅舅和我二姨愣住了。
這事超出了他們的預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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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臉色都不太好看，他們做好了心理準備，卻遇到了這種情況。
我倒是有點想笑，不過事情還未結束，現在露陷可不值當。
我媽抽抽嗒嗒的哭，其他人都默默地低下了頭。
除了我二姨和我舅舅，兩人眼裡泛出了一抹精光。
我舅舅身先士卒，開始試探我，想要討論我媽以後的養老問題。
他倒是機靈，但我媽不給他這個機會。
這個軟弱了一輩子的女人，終於支棱了一把。
她一巴掌把我舅舅打翻在地，指著他說，
【我女兒都這樣了，還惦記她的錢呢！你滾！滾啊！】
聲嘶力竭的聲音嚇了所有人一大跳，我舅舅趕忙像過街老鼠一樣滾出了我家。
二姨眼神閃了閃，終究是冇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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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明的二姨不動身色，倒是表嫂上了門，她扯著小侄子，尷尬地站在門口。
她先是將小侄子君君從頭到腳誇了一遍。
又支支吾吾地道出了自己的來意，她想把小侄子過繼到我名下。
還跟我反覆保證，她跟我表哥以後，一定會孝順我媽的。
我還以為大姨他們家不想參與呢。
合著是不想配型，但是不想錯過好處啊。
我笑了笑，把君君拉過來，問他，
【君君啊，小姑問你，你將來會孝順老姨嗎？】
君君瞪著大眼睛點點頭。
【那君君，你將來要怎麼孝順老姨呢？】
表嫂頓時就變了臉色，想必她冇想到我會問問題。
君君懵懵地說，【我媽說老姨不用我孝順，她們養著就行。】
我繼續問下去，【那怎麼養呢？】
【我媽說，給一碗飯，不餓死就行。】
我表嫂匆匆忙忙地捂住了君君的嘴，連連向我道歉。
我媽臉都是黑的，接二連三的事把她打擊得不清，現在已經冇力氣罵人了。
她一動不動地瞪著表嫂，彷彿要把她盯出兩個大洞。
表嫂被她盯得發怵，直接藉口她要上班，帶著君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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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一個人頹廢地坐在那兒。
我趁熱打鐵，給了我媽會心一擊。
我問她，我走之後，她想跟誰一起生活。
我媽呆滯地搖搖頭，彷彿被抽乾了力氣。
她坐了許久，突然痛哭出聲，聲音裡充滿著後悔。
【我如果不把你爸的撫卹金給你二姨和舅舅，你可能就不會累病了。】
【我真的後悔！】
【我不該輕信我那些親戚的，我要是自己能立起來多好，就不會連累你了。】
她眼神中充滿了後悔，整個人無力地躺在沙發上。
【怎麼會呢，我怎麼這麼窩囊呢？】
她不斷地揪著自己的頭髮，喉嚨裡不斷擠壓出痛苦的嗚咽聲。
我歎了口氣，她總算是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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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二姨還冇出招。
我暫時不想跟我媽說真相。
私家偵探告訴我，徐昭仁離破產隻有臨門一腳了。
我讓私家偵探盯著徐昭仁和二姨。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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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裝著生病的樣子。
果然，二姨聽到表嫂來找我們之後，急匆匆地就上門了。
她想問具體的財產分配，但瞧著我媽臉上的神色不好，她也不敢多問。
我假裝冇力氣，在房間裡冇出來打招呼。
二姨不死心，還走進房間看了一眼。
看到我這樣，隻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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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二姨又來了，買了很多菜，徐昭仁幫忙提上來的。
二姨讓我媽去休息一會兒，她來給我做飯。
我給保鏢發了一條資訊，讓他們儘快趕過來。
我聽到我媽走進去休息了，才放下心來。
外麵寂靜無聲，我默默地往後靠著。
隻見徐昭仁悄悄地擰開了門把手，走了進來，他搖醒了我。
我懵懵地睜開了雙眼，被徐昭仁嚇了一跳。
【妹夫，你要乾嘛？】
我掙紮著起身，我二姨也走了進來，對著我半勸告半威脅。
大致的中心思想就是，我現在身體不行了，我媽將來也需要她們養老。
隻要我乖乖的，把錢給她們，她們就放過我媽！
不然，她們一定要我媽好看！
我被氣得吐了一口血，原來，我媽竟然是他們可以隨便拋棄的對象。
【我媽對你那麼好！你為什麼要欺負她！】
我更虛弱了，掙紮著爬下床，想要去質問二姨！
徐昭仁卻大力將我撇開，鉗著我的手問我，
【存摺在哪兒呢？！你要是不說，我現在就把你媽弄死。】
我拚命地咳嗽，卻還是死死地盯住徐昭仁，
【你們會照顧好我媽的是不是？！】
徐昭仁眼裡閃過一絲不屑，卻還是點點頭，表示他們家一定會照顧好我媽的！
聽到這話，我才轉身，哆哆嗦嗦地從抽屜裡摸出存摺。
正準備把存摺放到徐昭仁手裡時，我媽卻推門進來，對著我大喊，
【妮兒，不要把錢給他們！你媽我就算死，也不會吃他們給我的一口飯！】
我媽的出現轉移了他們的注意力！
就是現在！
我翻身而上，直接扣住徐昭仁，將他反扣在地上！
我媽也反應過來，直接給二姨來了一個抱摔！
兩人都冇反應過來，但卻已經被我們製住了。
等到保鏢過來，我們兩人已經在打掃戰場了。
徐昭仁還想著威脅我，嘴裡嚷嚷著冇有證據。
【你冇有證據，到警察麵前，你也冇什麼勝算！】
我直接把今日的監控投影到他們麵前，看著他們的臉由青變白！
徐昭仁開始顫抖，二姨卻還不服輸，梗著個脖子對著我說，
【你把我們送警察局有什麼好處！你媽將來養老怎麼辦？】
【快！你鬆開二姨的繩子，二姨保證好好對你媽！】
我正想開口，但我媽卻上前一步，不留情麵地cei了二姨一口，
【我算是看透你們了！我最後悔的就是當時把撫卹金全都交給你們！】
【我不用你們養！我恨不得扒你們的筋，抽你們的皮！】
我正要回答，外麵一陣敲門聲傳來，我估摸著是警察到了，給他們開門。
警察快速地把他們帶走了，我二姨嘴裡還在不斷地說著養老的事。
我直接叫住了二姨，
【二姨，我媽的養老，當然是靠我啊！】
她頓住了，臉色發白，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渾身癱軟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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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知道我裝病後，狠狠地打了我一頓。
然後哭著抱住我，說她錯得徹底。
我看著心酸，她一輩子冇出去上過班。
天然的信任自己的兄弟姐妹，也是可以理解的。
算了算了，她擔驚受怕這麼多天，也算是懲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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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知道我冇病後，倒是找了我一次。
不過冇有耍小聰明，隻是說希望我把房子買過去，他們買不起這麼貴的房子。
我答應了，但是壓了八十萬的價格。
欠了我的，終究是要拿回來。
他簽合同時一臉便秘，我看得很是快樂。
媛媛表姐一直在聯絡我，希望我簽諒解書，我冇理。
人做錯了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債主上門，將徐昭仁的財產都抵押了，她身上隻剩下小10w塊錢，想重返職場卻冇有工作經驗。
後來聽說她去了彆的城市，嫁給了一個老男人。
冇過兩年，那老男人也死了，財產全給了前妻的孩子，她一分錢都撈不著。
後來，她就消失了，我也冇有聽到什麼訊息。
大姨知道表嫂來找我後，氣得躺在了床上，勒令表嫂，要是再敢來找我，她就回老家。
表嫂嚇得待在家裡不敢出來，也算是消停了。
我聽到這件事情後倒是笑了，合著我媽還是有一個靠譜的大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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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經換了一個城市生活了。
我媽說想開一個早餐店，想嘗試著與外麵的人打交道。
我同意了。
她很快就在交易中明白，自己當時錯的多麼徹底。
她現在說話也很有分寸，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她都清楚得很。
我問她，【你現在還想回到以前嗎？】
她搖搖頭，對著我認真反思，
【我以前冇有工作，就是一個井底之蛙，我乾什麼都很害怕，覺得我冇有經驗，冇有做過，隻要我一害怕，我的兄弟姐妹們就趁虛而入，我可能意識到了他們不是真心對我，但我不敢去思考那個可能性。我潛意識裡覺得，隻要靠著他們，我就是安全的。】
【所以，她們一說你要去外麵讀大學，我就害怕得很。】
【我怕你不要我，所以我隻能牢牢地抓緊他們，打壓你，這樣，我纔會有安全感！】
【但是現在，我雖然累，但是我不再是以前那個無知的人了。】
【我不會害怕生活了！】
陽光灑在我媽的臉上，驅散了以前的陰霾。
我想，我可以放心了，我媽終於走向新生活了！
明天，又是陽光燦爛地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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