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全家雞飛狗跳
我媽來了,我的出租屋徹底變了天。
看著眼前不到四十平的老破小,我媽眉頭擰成了疙瘩,伸手摸了摸發黴的牆角,又看了看堆在角落的外賣盒,當即擼起袖子就開始收拾,嘴裡還不停唸叨:“你這孩子,自己在外麵怎麼能活的這麼將就?住的地方破點沒關係,必須乾乾淨淨,咱山東人,到哪都不能丟了精氣神!”
我還冇從剛纔懟退房東的情緒裡緩過來,就看著我媽麻利地掃地、擦窗、換床單,連油煙機裡的油汙都一點點摳乾淨,不過兩個小時,原本亂糟糟的出租屋,變得窗明幾淨,連空氣都清爽了不少。
忙活完,我媽直奔樓下菜市場,一口地道的山東普通話,砍價砍得菜販子連連認輸,拎回來一大兜子排骨、青菜、山東大蔥,還有一捆勁道的手擀麪。
進了廚房,我媽更是如魚得水,菜刀剁在案板上咚咚作響,抽油煙機轟鳴,不過半小時,廚房裡就飄出了濃鬱的飯菜香。
一碗熱氣騰騰的排骨麪,撒上翠綠的蔥花,麪條筋道,排骨軟爛,我捧著碗,狼吞虎嚥,眼淚差點掉進碗裡。
來上海半年,我天天吃外賣、啃麪包,早就忘了家裡熱飯熱菜的味道,這一刻,才真正有了歸屬感。
晚上,我爸接到訊息,急匆匆從單位趕回來。
我爸是土生土長的上海人,性格斯文,說話溫聲細語,一輩子都冇跟人紅過臉,麵對性格潑辣的我媽,向來是言聽計從。
一進門,我爸看著煥然一新的屋子,還有繫著圍裙的我媽,頓時慌了神,搓著手小心翼翼問:“桂蘭,你怎麼突然來上海了?家裡的莊稼咋辦?”
我媽白了他一眼,盛出一碗麪推到他麵前:“莊稼請鄰居照看著,我不來,我閨女就得被人欺負死!林建國,我告訴你,以後在上海,你要是護不住閨女,我第一個不饒你!”
我爸連忙點頭,端起碗乖乖吃飯,連大氣都不敢喘。
吃完飯,我媽勒令我爸戒菸,把他兜裡的煙和打火機全搜了出來,直接扔進垃圾桶,又安排家務:“以後你拖地洗碗,我負責做飯,閨女上班辛苦,啥活都不用乾。”
我爸不敢反駁,隻能默默拿起拖把,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看得我忍不住笑出聲,之前壓抑的心情,一掃而空。
收拾完,我媽把我拉到床邊,從貼身的內衣兜裡,掏出一張銀行卡,塞進我手裡。
“閨女,這裡麵有十萬塊,是媽這些年種地、打零工攢下的,你拿著,房租不夠就交,工作受氣就辭,咱不缺這點錢,千萬彆委屈自己。”
我握著銀行卡,指尖都在發燙,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我媽在老家麵朝黃土背朝天,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卻把全部積蓄都給了我。
我想把卡還回去,我媽卻按住我的手,眼神堅定:“拿著,媽給你的,你就收著。”
可我分明看到,我媽轉身的時候,悄悄揉了揉腰,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疼,她的衣服領口,還沾著地裡的泥土,明顯是匆匆從老家趕來,連衣服都冇來得及換。
我心裡越發疑惑,我媽這次來,到底還有什麼目的?
睡前,我起床上廁所,隱約聽到爸媽在客廳小聲說話,我媽語氣沉重,說了一句讓我心頭一沉的話:“這事,早晚得跟閨女說,我不能瞞她一輩子……”
我站在牆角,渾身僵住,爸媽到底藏了什麼秘密?
第3章 職場被PUA?老媽殺到公司罵領導
本以為有我媽在,日子能安穩下來,可職場上的委屈,還是找上了門。
我在一家小公司做實習文員,領導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向來看我不順眼,覺得我是外地人,冇背景冇人脈,天天變著法PUA我。
這天晚上,我加班到十點,把領導要的報表整理好,剛準備下班,就被她叫進辦公室,劈頭蓋臉一頓罵。
“林曉,你怎麼做的報表?數據錯了這麼多,你是豬腦子嗎?我花錢雇你不是讓你混日子的!”
我拿著報表,仔細看了一遍,數據明明全是對的,明明是她自己改了兩處,反倒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我鼓起勇氣解釋:“王經理,數據我覈對過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