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事給她的其中一件,針腳有些粗糙,她正在細細地修補。
聽到我的動靜,她抬起頭,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已經對我徹底失望。
“媽!”
我“撲通”一聲跪在她麵前,抱住她的腿,放聲大哭,“媽,我錯了!
對不起!
我錯了!”
我媽身體一僵,手裡的毛衣和針線掉在了地上。
“我不是人!
我混蛋!
我不該懷疑你,不該那麼說你……”我泣不成聲,把所有的悔恨和心疼,都化作了眼淚。
我媽愣了很久,才慢慢地伸出手,輕輕地落在我顫抖的背上。
她的手很涼,卻帶著讓我心安的力量。
“你……都知道了?”
她的聲音沙啞。
“嗯。”
我重重地點頭,眼淚糊了滿臉,“張乾事都告訴我了。
媽,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媽冇有說話,隻是抱著我,輕輕地拍著我的背。
我也緊緊地抱著她,彷彿要將她揉進我的身體裡。
我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身體是那麼的清瘦,隔著薄薄的衣衫,我甚至能摸到她凸起的骨骼。
我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樣疼。
哭了很久,我的情緒才慢慢平複下來。
我抬起頭,看著我媽紅腫的眼睛,哽嚥著說:“媽,我們去醫院,馬上去!
我們去做手術!”
我媽卻搖了搖頭,她撿起地上的小毛衣,重新拿起針線,低頭繼續修補。
“不行,手續還冇完全走完,念軍……就是那個孩子,後天就要送過來了。
我得等他來了,安頓好了,才能放心。”
“媽!”
我急了,“手續我來跑!
孩子我來帶!
你現在必須去醫院!”
“你?”
我媽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不信任,“你還是個孩子,你能做什麼?”
“我能!”
我猛地站起來,擦乾眼淚,用儘全身力氣,一字一句地說道,“媽,我已經十八歲了,我不是孩子了!
從今天起,這個家,我來扛!
你什麼都不用管,你唯一的任務,就是養好身體!”
我的眼神,堅定得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我媽怔怔地看著我,彷彿是第一次認識我這個女兒。
她的眼神從驚訝,到懷疑,最後,化作絲欣慰的濕潤。
她手腕上,那串我爸用彈殼做的手鍊,在陽光下,閃著溫暖的光。
這串手鍊,她戴了很多年,已經磨得有些發亮了。
“好。”
她終於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