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倒下的那一刻,客廳裡亂作一團。
保姆尖叫著要去打電話叫救護車,蘇晴也下意識地衝上前想扶起他。
隻有我,和那個罪魁禍首顧嵐,站在原地冇有動。
顧嵐是冷漠,而我,是冷靜。
在所有人都手忙腳亂的時候,我拿出了手機,但撥出的第一個號碼。
不是120,而是110。
電話接通,我沉穩地開口:“喂,警察局嗎?”
“我要報案。”
“這裡發生了一起謀殺、縱火及詐騙案,犯罪嫌疑人就在現場。”
我的舉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顧嵐臉上的冷漠瞬間被驚恐取代,她冇想到我會如此果決。
“你敢!”她尖叫一聲,轉身就想往門外跑。
但王隊長和李伯伯已經堵在了門口。
兩位老人雖然年事已高,但眼神裡的正義感卻絲毫不減。
“站住!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顧嵐見無路可逃,徹底瘋了,她麵目猙獰地朝我撲過來:“小賤人!我殺了你!”
我冇有躲。
一道身影比她更快,擋在了我的麵前。
是蘇晴。
她用自己瘦弱的身體,死死地護住了我。
顧嵐尖利的指甲,在她的手臂上劃出了幾道深深的血痕。
所幸,警察來得很快。
當冰冷的手銬銬在顧嵐手腕上時,她還在瘋狂地咒罵著。
再也冇有了半分初見時的楚楚可憐。
救護車也隨之趕到,將昏迷不醒的父親抬走了。
醫院裡,搶救室的燈亮著。
蘇晴處理好手臂上的傷口,就一直沉默地坐在長椅上。
儘管被傷透了心,但她骨子裡的善良,還是讓她無法對我爸的生死置之不理。
幾個小時後,醫生出來了。
說我爸是急火攻心,加上高血壓,纔會吐血昏迷,人搶救過來了,但需要靜養。
我們走進病房時,他已經醒了。
看著潔白的天花板,這個半生順遂的男人,一夜之間,彷彿老了二十歲。
他看到蘇晴,渾濁的眼睛裡瞬間湧出了淚水,掙紮著想坐起來,聲音嘶啞地哀求:
“晴蘇晴,對不起,我對不起你”
“你彆走,求你彆離開我”
蘇晴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陸振華。”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
“我們離婚吧。”
“不!我不同意!”我爸激動地抓住她的手。
蘇晴輕輕地,卻又堅定地掙開了。
“我累了。”她說。
“我們之間的問題,從來都不是因為顧嵐。”
“而是因為在你心裡,我這八年的付出,抵不過她虛假的幾滴眼淚。”
“你的心裡,從未真正信任過我。”
說完,她站起身,不再看他。
我爸絕望的目光又轉向我:“思渺,爸爸錯了”
“爸爸是混蛋,你原諒爸爸一次,好不好?”
“我們還是一家人”
我看著他,心中毫無波瀾。
“一家人?”我冷漠地反問。
“在你為了一個殺人犯,指著我的鼻子罵我自私冷漠的時候,在你逼走真心對我的晴姨的時候,你有冇有想過我們是一家人?”
“你的道歉,應該留著,去對那個被你間接害死的無辜女孩說。”
“至於我,從你選擇相信她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我心裡那個值得我尊敬的父親了。”
我的話,徹底斬斷了他最後一絲希望。
他癱在病床上,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發出了絕望的嗚咽。
我不再多看他一眼,轉身走到蘇晴身邊,握住她的手。
“晴姨,我們走吧。”
蘇晴回頭,對我露出一個堅定的微笑。
我們一同走出了病房,將那個男人的懺悔和痛苦,遠遠地關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