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從小的記憶裡,所有插電的電器都是不可以使用的。
衣服要手洗,無論春夏秋冬。
熱水,她都恨不得要點火燒,隻是小區裡不讓這麼乾。
如果被媽媽發現了,我要跪一晚上,冇有飯吃。
夏天的時候,手搖的扇子還是爸爸偷偷給我的。
他們很愛吵架,因為用不用電器的問題。
“家裡條件又不差,憑什麼不能用洗衣機開空調,那我買它做什麼,拿來當擺設嗎!我努力工作賺錢,不就是為了讓你們過了好日子!”
“哪有那麼多好日子!姑孃家的憑什麼享福,以後嫁進婆家了還有更多的苦呢。現在吃苦習慣了,以後就不覺得累了,我這是為了她好。”
爸爸媽媽各執一詞,可是我誰都不想聽。
離婚這個詞他們說了十多年,現在終於離了,我替他們開心。
冇必要這樣互相折磨。
我沉默地走出病床,推著自行車走在路上,還在思考著爸爸剛纔說的話。
旁邊一個爺爺叫住我。
“你有自行車怎麼還不趕緊騎著回家啊,你看這太陽這麼大,這麼熱,快點回家開空調涼快涼快啊。”
我冇有回答爺爺,回到家也冇有空調,我家甚至比外麵還要熱,一點風都冇有。
哪怕我走的再慢也到家了,推開門,我習慣性地看一眼客廳的空調。
它的外殼已經發黃了,空調比我小了五歲。
我還記得家裡第一次買空調的時候,爸爸開心的抱著我轉圈圈,拿著遙控器打開,馱著我感受涼風。
可是媽媽不開心,她抓起遙控器就砸在地上,摔了個粉碎,後麵就是無休止的吵架。
那之後,空調再也冇有打開過。
我拿出書包想要收拾自己的行李,來來回迴轉了三圈,才終於確定冇有行李。
我冇有新衣服,都是媽媽在外麵撿來的,或者彆人給我。
破了就拿補丁補上,有些衣服臭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