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冰冷漠然的臉上便露出一個清淺的笑,恍若冬雪消融。
“阿寧。”
“孃親!”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一道沉穩,一道稚嫩。
所有人都愣了下來,目光在我和宋容塵之間來回巡視,皆是不可置信的模樣。
6
宋容塵對待旁人一向冷淡,即便此時麵對諸多注視,也冇有絲毫動容。
大雪紛飛中,他撐著素色油紙傘,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明明走得並不慢,手臂上還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卻偏給人一種安然徐行的感覺。
身姿頎長五官清冷,連他身後巍峨壯麗的紫禁城,傾盆而下的大雪,似乎也成了襯托他的一副水墨畫。
而他在水墨畫中行走,天人之姿展現得淋漓儘致。
這一刻,無人不為他的光華所攝。
包括與他成婚三年的我亦是。
直到他走到我麵前,懷中的歲安朝我伸出手,脆生生的喚我。
“孃親,回神啦!”
我這纔回過神,在宋容塵略帶笑意的目光中微微紅了臉。
“歲安一天冇見你,鬨著要過來找,我也拿她冇辦法。”
宋容塵輕聲開口,嗓音仿若珠落玉盤。
我聽得耳朵發熱,接過他懷裡的歲安,點了點她的額頭。
“小調皮,又不聽爹爹的話了是不是。”
歲安皺了皺鼻子,抱著我的脖子撒嬌。
“纔沒有,我看出來了的,爹爹也很想過來找孃親呀。”
“而且孃親明明也很高興,剛纔看爹爹都要看呆了!”
宋容塵嘴角溢位一抹輕笑,將手中狐裘細緻的披在我身上,又牽起我的手,便欲帶我離開。
我不自然的輕咳一聲,剛準備邁步,身後卻陡然響起一道顫抖的嗓音。
“歲歲……”
我與歲安同時回頭,看向失魂落魄的李墨白。
歲安好奇的望著他,天真道。
“叔叔,你叫的是我,還是我孃親啊?”
李墨白張了張嘴,卻半晌說不出話。
隻臉色看上去,似乎比這冬日的冰雪更加慘白。
歲安見此場景,便自顧自的點頭。
“看來,是叫的我孃親。”
李墨白怔怔的看著歲安,許久才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歲安很有禮貌,雖然不解,卻也乖巧的開口。
“我叫歲安,宋歲安。”
李墨白眸光迅速黯淡下來,絕望的看向我。
“歲歲,你真的……”
他欲言又止,後麵的話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唯有眼中翻湧著無儘的悲痛。
我麵色平靜,剛欲說話,卻見宋容塵不動聲色的走到我麵前,隔開李墨白看我的目光,一本正經的對著歲安叮囑。
“歲安,不可以在路邊隨便叫人叔叔,更不可隨意將名姓告訴旁人,聽到了嗎?”
歲安向來聽宋容塵的話,聞言立刻便捂著嘴巴,眨巴著大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
宋容塵滿意的摸了摸她的頭,這纔看向形容狼狽的李墨白。
“想必這位便是世子吧,我久未回京,如若認錯還請包涵。”
“隻是不知你喚我妻,是為何意?”
李墨白眼中妒火翻湧,冷聲道。
“你便是歲歲的夫君?”
宋容塵唇角微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