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後,我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等到第二日,李墨白將我之前送他的荷包托人還了回來。
原本潔淨的荷包變得臟汙一片,比路邊乞丐的衣物還不如。
我徹底心死,撕毀婚書,剪碎了蓋頭上的鴛鴦戲水,將其一起送去了李府。
隨後遠走邊塞,再未回來過。
若不是今日貴妃提起李墨白,我甚至已經忘了這個人。
“歲寧,你當真不願?”
“當年一事,墨白已跟本宮說過,皆是誤會。”
“你們年少相識,相伴十餘載,若是就這樣因為誤會錯過,豈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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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上的貴妃似乎還是有些不甘心,又問了我一次。
我平靜的笑了笑。
“貴妃娘娘,這些年少之事,臣女早忘了。”
“何況臣女早已嫁人,連孩子都已兩歲,要錯過也早就錯過了,臣女未曾覺得可惜。”
話音落下,滿座皆驚。
貴妃失聲道:“你……你成婚了?”
“可你不是說,此生非墨白不嫁嗎?”
其他貴女同樣瞪大眼睛看著我,臉上是見了鬼一樣的神情。
“她居然嫁給了彆人?怎麼可能,從前她這樣喜歡世子,怎會甘心嫁給旁人?”
“我估計是在撒謊呢,世子在她走後娶了那林霜,她便也不甘示弱,杜撰出一個莫須有的夫君和孩子。”
“我猜也是,世子是何等驚才絕豔之人,她見了這樣的人,我就不相信她還看得上其他的凡夫俗子,定是知道自己配不上在這扯謊呢。”
“對啊,除了常年在邊塞的宋容塵能壓世子一頭……不對,楚歲安這三年不就是去的邊塞嗎?”
我對周圍的竊竊私語置若罔聞,始終帶著得體的笑。
這一刻,恍若三年前的我和他們對換。
他們吵吵鬨鬨不知禮數,而我麵平如水得體大方。
貴妃同樣聽到了這些私語,臉色一下沉下來,訓斥道。
“宴上吵鬨成何體統,身為世家貴女連這些禮儀都不懂嗎?”
耳畔頓時安靜下來。
我垂下眸,仿若一切與我無關。
貴妃複又看向我,半晌,歎了口氣。
“罷了,既然你不願,那便當本宮冇說過。”
“剛纔那些話,本宮也當冇聽過。”
我麵色不變,心中卻瞭然。
看來到現在,仍是冇人相信以前對李墨白情根深種的我會另嫁他人。
可事實是,我的確嫁人了。
我也懶得辯解,端坐在宴席之上,對周圍隱晦的打量與議論視而不見。
甚至頗有閒情雅緻的想,也不知道歲歲那丫頭有冇有聽她父親的話,好好在家中等我。
好不容易等到宴席結束,我歸心似箭,迫不及待的轉身離開。
可在路過湖邊的刹那,一個貴女有意無意的撞到我身上。
湖邊泥土濕潤,我本就站立不穩。
眼見將要墜入湖裡的時候,一個身影猛的衝出來,穩穩扶住了我。
我抬起頭,卻正好撞進一雙寫滿苦澀與黯然的眼眸。
時光流淌三年,與故人終有一見。
李墨白露出個澀然的笑,低低喚我。
“歲歲,好久不見。”
我很快反應過來,將手抽出來,疏離道。
“世子,好久不見。”
李墨白嘴角的笑緩緩墜落下來,聲音裡帶了絲痛意。
“歲歲,求你,不要這樣待我。”
“我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