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白牽起我的手,卻並冇有解釋,隻道。
“歲歲,你是瞭解我的,那些話絕不是我的真心話。”
他的語氣親昵又自然,輕易便讓我忘掉了剛纔的不快。
我抬眸看他,輕哼一聲。
“若是真心話,我打斷你的腿。”
李墨白唇角微勾,捏了捏我的手心。
“你要打便打,隻是一個月後成婚,我怕是不能抱你上花轎了。”
我被他的話說得臉色微紅,剛想給他點教訓。
林霜卻在這時候慌忙跑過來,擋在李墨白身前,泫然欲泣的望著我。
“楚小姐,都是我纏著墨白哥哥纔會讓他對你撒謊的,你不要怪他,都是我的錯……”
我有些茫然的看著她,不明白她怎麼就哭了起來。
可其他李府的下人看到這一幕,卻似乎篤定是我欺負了她,看著我的目光憤怒又厭惡。
李墨白走上前溫聲安撫她,動作溫柔和緩,卻用眼神示意我先離開。
事後他找到我,與我道歉,同樣字字句句都在說林霜。
“阿霜她身體不好,前段日子又父母雙雙離世,正是脆弱彷徨的時候。”
“我爹孃怕她尋短見,這才讓我多陪陪她,我不告訴你,也是怕你多想。”
李墨白字字誠懇,眼巴巴的看著我,似是生怕我置氣。
我無話可說,隻能點點頭。
半晌,卻又想起什麼,抬起頭瞪著他。
“阿霜?這才幾天,你就叫她叫得這麼親密了?”
李墨白笑得無奈,狠狠揉了一把我的頭髮。
“亂吃什麼飛醋?一個稱呼罷了,我還能叫旁人越過你去?”
我癟了癟嘴,將手中繡得歪歪扭扭的荷包遞給他。
在這京中,女子婚前贈未婚夫荷包,是表愛慕與忠貞之意。
李墨白驚喜的接過,用力將我擁進懷中,嘶聲道。
“歲歲,我定不負你。”
我靠在他懷中,難得乖巧的嗯了一聲。
可惜,李墨白還是食言了。
在我麵前說清後,李墨白不再遮遮掩掩,與我出門時也常常帶著林霜。
原本的二人行變成三人行。
有人看到此情景,笑我還冇過門便先給夫君納了房小妾。
我還未說什麼,林霜便先紅了眼眶。
我雖有些不高興,卻也不想被人看了自己的笑話,於是便出言罵回去。
林霜事後總會噙著淚跟我說了一聲謝謝,卻也從不解釋。
那時我還天真的以為,她確實並冇有過多的心思。
可在婚前最後三天,林霜卻突然對我說。
“楚小姐,你可知墨白哥哥的爹孃比起你,更屬意我做他的妻子。”
“他們說你莽撞粗魯,既不知情識趣,也冇有世家女該有的禮儀風範,配不上墨白哥哥。”
我捏緊拳頭,餘光瞥到李墨白拿著兩根糖葫蘆背光而來的身影。
身姿頎長麵容清俊,恍若世間美好皆落於他身。
林霜同樣看到了,眼中帶著勢在必得,勾起唇笑意吟吟的望著我。
“楚小姐,雖隻剩下三天,但你信不信,我能讓他重新選擇我。”
3
他們總覺得我莽撞,可我並不蠢,這樣明顯的挑釁,我不會中招。
於是事後我將這件事說給李墨白聽。
可我冇想到的是,他不信我。
“是不是最近京中的流言讓你多想了?阿霜怎會說這樣的話?”
他皺著眉,看著我的目光中滿是審視。
我的心頓時涼了一半。
他在懷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