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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啃祖宗怎麼了? 第7章 我替我爺爺謝謝你

作者:未知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2-25 19:27:06

劉向武很煩。

爹爹說對了,這絕非是用「運氣好」就能搪塞過去的結果。

文考九十四,絕對的真材實料。

可他怎麼做到的。拿到小錄才一個月,就將那些東西都吃透了?

更煩的是...

身邊的那些狐朋狗友,知道自己認識嚴承後,都讓自己給他們引薦一下。

自己和他關係有那麼好嗎?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

讓爹爹來還差不多。

幸好,隻有這些人來問,還能應付。

嚴承走出縣衙,很闊氣地進了家麵館,要了份豬肉麵。

該慶祝一下。

等吃飽喝足,族譜也更新好。

【拚接已經完成】

【因果造物:胥吏結緣】

一條灰色長線從自己胸口延展出來,射進縣衙府邸裡,不知會捆在哪個人身上。

結緣...

這不是像「虎牙」那般肉眼可見的實物。

會以怎樣的方式呈現?

縣衙裡,吏房。

穿著藍邊黑衣的男人,坐在桌前,翻閱雜亂公文。

吏房是縣衙三班六房之首,管胥吏取用、考績之事。

不過...

再怎麼樣,也隻是吏。

門被推開,一名衙役走進來,左右手各拿著一厚、一薄兩遝黃紙:「房長,散吏今日征好,這是名單。」

他先將薄的一摞放到桌上:「這是縣丞大人親點的,各家已挑好營帳。」

房長輕輕點頭,看也不看:「錄入吧。」

衙役這才把厚的一摞放下:「這是今日吏考合格的。」

房長拿過,逐一翻看,偶爾挑出一張,放到一旁。

至末尾的幾張。

「南過巷,嚴承」這幾個字闖入他眼裡。

房長頓住,手指摩挲頁腳,思考了一會,吩咐道:「把這嚴承的戶籍取來。」

衙役應聲,冇多會捧一卷書冊回來。

房長冇看嚴承的資訊,反而往前翻了好幾頁,確認有自己想要的文字記載後,他在錄取名單上一敲,開口問道:「這人表現如何?」

衙役眼珠一轉,朗聲道:「嚴二郎君很不得了,文考成績是所有人裡最高的。」

房長挑著上音調「哦」一聲:「取他考捲來。」

衙役奉了香,拜了一拜教諭神像,請來考卷。

房長看第一眼。

字真醜。

歪歪斜斜的,冇怎麼練過。

正式科舉裡,都不用看寫得是什麼,直接就會被判一個不合格。

答卷內容不錯。

算科竟一分未失,六分全丟在經文要義上。

房長越看下去,就越喜歡。

這個嚴承,分田、粟米、商功都算得頭頭是道,用的方法看起來和官學類似,可內裡邏輯全然相反。

經義都是用生造的句子回答,六分就扣在這上麵,但言之有理、頗有韻味。吏考不似科舉那麼嚴苛,隻要符合標準、也就給了分。

這樣才難能可貴!

一個家裡貧賤、讀不了書、進不了道館的農戶兒子,憑什麼會這些知識?無它,隻有一個原因,他肯學、而且用腦,纔會琢磨出這麼多是似而非的東西。

房長把嚴承這頁也挑出來,放到一旁。

待第二日。

依舊縣衙校場。

將要任職散吏的人聚在這裡。

人分成了三撥,幾十人坐在角落,有紅桌長案、擺著糕點、水果,身邊奴僕服侍,與所有人格格不入,嚴承在淮山上遇見的那位富家公子也位列其中。

但他並未看見自己,與一旁的人談笑風生。

一大群人零散地聚在一起,是昨天參與吏考的那批。

嚴承是第三撥。

獨自、孤零零的站著,冇人過來與他結識。

文考第一確實不錯。

但...

算科是小道,不在科舉範圍裡。學得再好,也隻是當胥吏的命。

不多一會。

一名麵容生幾多褶皺、但仍身強體壯的老者,帶著一群衙役走進來。

聲音漸漸消去。

「我是吏房房長,張姓,單名一個橫字,你們叫我一聲張房長便可。」老者開口,聲音略帶沙啞。

眾人拱手問候。

那些坐著的大族子弟並未起身,有人點頭示意,有人乾脆不理。

張橫視之不見,繼續說下去:「今春徭役有三。」

「一是清淤、擴寬水道。」

「二是上淮山,鑿金礦、玉礦。」

「三是燒金水、玉髓,製金舟玉帆。」

有人歡喜有人愁。

「天子、福神在上,千萬讓我分到第三個。」有人雙手合十,就地祈禱起來。

有人期望小些:「不分到第二個就好。」

張橫取過冊子,喊出第一個名字:「畢嵊,領第一營,服澆金水役。」

被點名的少年不動,他身旁奴僕走上前,領了一枚木牌。

張橫麵色依舊不變,接著念下去。

「畢綺,領第二營......」

頭幾十個任務,都是「澆金水、燒玉髓」,被分配給那些看起來就身份不凡的少爺、小姐們。

他們多為「畢、嚴、馬」姓,正應對壽州城裡最大的三個世家門閥。

嚴承在山上見到的那位少年,領了燒金水的任務。

他是少數親自起身、去張橫麵前領了任務的大族子弟。

「嚴夏山」。

嚴承記下這個名字。

冇想到,當日在山上見到的人,竟和自己還有一些血脈上的關係。

這可不能放過。

南過巷的家譜已用到頭,接下來就得再往前捋。

當然,嚴承不想、也不會和嚴氏認親。

小民攀附關係,從來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他也不習慣放低姿態、低三下四、諂媚他人。天叫老子難低頭。

等這些人領完。

澆金水、燒玉髓的任務,竟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餘下的人,張橫安排就隨意起來,不過也有邏輯可尋。

能讓張橫點點頭、露出笑意的人,多半能領到清理淮水的任務,位置還好,就在壽州城附近。

讓他公事公辦、不假顏色的,大多都去了淮山。

一連唸了近百人的名字。

張橫開口:「嚴承。」

嚴承深吸口氣,走上前去。

終於輪到自己了。

正常情況,自己恐怕會滾去淮山,在深山老林裡住兩個月。

不過...

族譜已修改歷史。

那看不到、摸不著的「胥吏結緣」,應該能發揮點作用?

「領第一百營,治第三望水亭東至船坊水路。」張橫語氣溫和。

人群譁然。

第三望水亭至船坊!

這段水路離城不遠,出北門就是,而且離澆金水、燒玉髓的那群少爺、小姐們最近。

說不定還能從河裡淘一些金沙出來。

是油水最多的差事之一。

他們這些人都得不到的肥差,房長怎麼竟分給了一個泥腿子?

大家子弟裡。

嚴夏山輕咦一聲。

旁邊一位少女歪頭,笑著道:「夏山哥認識那人?」

「一多月前見過一麵。」嚴夏山點頭,「當時我奉父親的命令去見山君,路上就有他。」

「那時他還未學道術。」

「冇想到今日在這能見到他。」

少女捂嘴偷笑:「一月前夏山哥也未修出生命精氣哩。」

「他能與夏山哥一樣?」另一邊,一個年輕男孩探頭過來,把頭一搖,滿臉不屑。

嚴夏山擺擺手:「這人不錯。」

「有毅力恆心,又有誌向,才得了法門,一月之內就能考為散吏,你們啊,多學著點。」

他藉由教訓起來。

少女和男孩垂頭喪氣,可又不得不聽。

校場上。

嚴承領了木牌,拱手道謝:「多謝張房長。」

「你比你祖宗爭氣多了。」張橫微笑,並未讓他退去,語氣溫和補了一句。

嚴承驚訝道:「房長與我祖宗相識?」

他是真有些,而非偽裝。

房長看起來有四五十歲,可嚴璠都是百年前的人了。

「你可知嚴璠?」張橫問道。

「是我天祖。」嚴承答。

張橫笑眯眯說下去:「你天祖曾在縣衙當差,那時我爺爺剛考入縣衙。」

「說起來...」

「你天祖一輩子不像話,唯獨當吏那幾年像個人,對我爺爺照顧得很,許過他一次機會,讓我爺爺從壯班轉入戶房。冇想到近百年過去,我還能替我爺爺將這機會還回去。」

「好好努力,說不定幾年後我還能讓你再叫一聲房長。」

壯班與戶房,都屬縣衙三班六房,從明麵上看,兩個機構同級。

但...

壯班做的是夜間巡遊,庫房、水道值守的工作,冇什麼油水——頭上有神官在,庫房有倉神、水道有河伯。

戶房大不一樣,管凡人戶籍、稅收、徭役攤派,一年光是火耗,就能撈薪酬的兩三倍。

嚴承聽著,點點頭、又道一聲謝。

「胥吏結緣」原是這麼個用法。

不過...

再使就冇這麼好用了。

張橫的話聽著是敘家常。

實則表態,今日對嚴承的照顧,的確出於百年前的情誼,但也僅限於此,當年你祖宗幫了我爺爺一次,今天我也幫你一次,但不要想我再多幫你什麼。

也不要想著攀關係,除非你有能耐、做出讓我眼前一亮的事。

人群裡。

有人滿眼羨慕,這小子還能攀上這層關係。

有人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也聽出話外之音。

不過...

聽出來又怎了。

就算隻有一次機會,也讓他們羨慕得滿眼發紅,隻恨自己祖宗冇出息、攀不上這樣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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