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媽媽也想你,一鳴。我們回家了。
嗯。
他點點頭,然後安心的蜷縮起來。
我抬起頭,正好對上江銘的視線。
他的眼神不再那麼悲傷,透出了一點光亮。
他衝著我以及我懷裡的一鳴,露出了一個極淡、卻無比真實的笑容。
我們之間,什麼都不用說,這個笑容已經足夠。
一進門,原本安靜躺著的一鳴像是感應到了,從我懷裡掙脫。
四條小短腿在熟悉的地板上跑得飛快,小小的身影在客廳裡畫出一個個歡快的圈。
是家裡的味道,一點都冇變!
江銘放下手中的東西,看著在沙發腿邊蹭來蹭去的一鳴,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低聲笑道:“這小傢夥,還是這麼瘋。”
一鳴轉了一會兒,像是想起來什麼。
小跑著來到廚房門口,仰頭望著門把手,尾巴搖得像個小小的螺旋槳。
媽媽,今晚有紅燒肉嗎?我聞到想象中的香味了!
我笑著,眼眶溫熱,一把將他抱進懷裡。
“有,媽媽這就給你做,我們一鳴最愛的紅燒肉。”
江銘走過來,自然的從我手中接過購物袋,一邊整理一邊說:“我買了最新鮮的五花肉,還有雞胸肉和一些他能吃的零食。”
他走到我身邊,伸出手,珍重的摸了摸一鳴的頭。
一鳴舒服的眯起眼,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掌心。
這一幕,和過去的每一天都一樣。
“我去給孩子收拾個窩。”
我說著,從袋子裡翻出給他買的狗窩配件,像玩積木似的搭起來。
江銘過來幫著我搭把手,“放老地方吧,電視櫃旁邊,他喜歡熱鬨。”
對!爸爸最懂我!一鳴在我腦海裡歡呼。
我將狗窩安置好,正準備鋪上軟墊。
江銘卻拉開一個抽屜,從最裡麵拿出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毛衣。
那是我懷孕時穿的,後來成了一鳴的專屬小毯子。
“用這條吧,”江銘的聲音很柔和,“上麵有你的味道,他會睡得安穩。”
我接過毛衣,小心翼翼的鋪在窩裡。
一鳴立刻跳了進去,在毛衣上轉了兩圈,心滿意足的趴下,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江銘蹲在狗窩旁,靜靜的看著。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一鳴的小鼻子,低聲說:“小搗蛋鬼,歡迎回家。”
廚房裡飄出濃鬱的紅燒肉香氣。
一鳴望著廚房的方向,饞得口水直流。
媽媽,好了嗎?我快要被香暈了!
馬上就好。我在腦海裡安撫他,但紅燒肉對你現在的身體不好,你隻能吃一點點,隻要還是吃爸爸給你買的雞胸肉。
他委屈的“嗚”了一聲,但還是乖乖的趴了下來。
江銘將雞胸肉撕碎、拌在狗糧裡,旁邊放了一小塊紅燒肉,端到一鳴麵前。
一鳴湊近嗅了嗅,大口吃了起來。
我看著他吃,順手幫他擦了擦嘴邊的碎屑。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我給江銘夾了一塊紅燒肉,他也自然的給我盛了一碗湯。
一鳴吃飽喝足,跑到我們腳邊,挨個蹭了蹭。
然後就趴在沙發上,懶洋洋的打起了盹。
“汐汐,”江銘忽然開口,“謝謝你,把他帶了回來。”
“是我們,”我搖搖頭,糾正他,“是我們一起,把他盼回來了。”
“對,是我們。”
他笑了,伸手過來,將我摟在懷裡。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到無比的溫暖。
夜深了。
我洗漱完,準備回房睡覺。
一鳴立刻跟了上來,用小腦袋抵住了門。
媽媽,我要跟你們一起睡!
我一愣:“你不睡那個窩嗎?”
外麵就我一個,我怕黑。
“汐汐,怎麼了?”
已經躺在床上的江銘聽到動靜,問道。
我回過頭看著他。
“一鳴不敢一個人睡,想進來和我們睡。”
“多大點事。”江銘笑著說,“讓他進來吧。”
我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
“好。”
我拉開門,一鳴跑進來,後腿一蹬便跳上了床。
精準的找到了我們兩人中間的位置、蜷縮成一團,閉上了眼睛。
這個位置,曾專屬於他。
現在,物歸原主。
我關掉燈。
黑暗中,我們能清晰的聽到彼此的呼吸。
以及夾在我們中間的,那道屬於一鳴的,平穩而微弱的呼吸聲。
我閉上眼,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