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複製高手 第5章

第5章 慌是興奮我在興奮什麼------------------------------------------”。。，躺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腦子裡那些碎片又開始拚圖，斷掉的線索像毒蛇一樣纏在一起，但我能摸到的隻有幾個薄弱的節點：楚硯、U盤、夜宴、還有一個代號。。不是正常的睡著，是被那些記憶轟炸到意識斷片的。。他對著我笑，但嘴裡吐血；他對我喊話，但聲音模糊；他伸手來抓我的手，冰涼得嚇我一跳，我醒了。，窗外的光線刺眼。，發現自己的右手正握著手機——不是我的手機，是江恒那部。螢幕亮著，上麵是一個地址，距離我住處七公裡，在城南的老工業區。。，然後明白過來了。昨晚我做了一件事，但我完全不記得——我用江恒的記憶解鎖了他的手機，找到了U盤的位置。。，騎上電動車，帶著那個死人的手機和滿腦子不屬於我的記憶，一路向南。，廢棄的機械廠廠房。比我預想的還要破敗，鐵門鏽得打不開，我繞到側麵，從一個坍塌的圍牆缺口翻了進去。車間裡全是灰塵和生鏽的機器，光線從破屋頂的裂縫漏下來，像是一根根光柱子插在地麵上。，在一台廢棄的衝壓機底座下麵找到一個鐵皮盒子。鏽跡斑斑，但鎖釦是新的，用江恒身上的鑰匙就能打開。。黑色的，冇有任何標記。

我撿起來，手指碰到金屬介麵的一瞬間，腦子裡炸出一陣尖銳的耳鳴。

然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江恒……你把這個拿出去……就算我死了……也能讓姓楚的陪葬……”

聲音又冇了。我蹲在原地喘了好一會兒，耳鳴才消下去。

我把U盤揣進口袋，原路返回，騎電動車回了公寓。

插上電腦的時候我的手又開始抖了，不是恐慌，是興奮。我在興奮什麼？我他媽是在興奮什麼？

我按下回車。

U盤裡的檔案全部加載出來——名字、照片、賬戶流水、通話錄音、加密聊天記錄截圖。

三起謀殺案。兩年時間，三個死者，全部是南城本地人，都是在“意外”中喪生。一個墜樓，一個車禍，一個溺亡。

但每一份的檔案夾裡都有一張解剖報告照片和一個錄音檔案。錄音檔案全是同一個男人的聲音，溫和、緩慢、像在哄一個孩子入睡。

“死是一件很藝術的事情。每一次意外都是一件作品。”

“你不需要害怕，因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被獵殺。”

“我在你眼裡看到過恐懼——隻是你自己冇認出來。”

是楚硯。

我盯著螢幕看了一整夜，把三起案子的資料全部讀了至少三遍。每讀一遍，那些案件細節就像拚圖一樣在我腦子裡自動組裝，形成了一條完整到可怕的時間線和邏輯鏈。

動機、手法、時間線、假身份、關聯人、資金流向。

江恒在臥底的幾年裡，把楚硯的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他隻差最後一步——抓住楚硯本人。但他冇來得及。

因為他暴露了。

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螢幕上最後一個視頻檔案還冇有打開，檔名是一串數字，像是一個日期。

我點開。

畫麵裡是楚硯的臉，正對著鏡頭，背景是一個你看不出是哪裡的房間，白牆，冇有窗。

他微笑著，像是在對著一個老朋友聊天。

“阿恒，你藏得太深了。說實話，我都不太記得我什麼時候開始懷疑你了。可能是你每次加班的時候，總是在翻案卷而不是陪我喝酒。也可能是你每次在我麵前笑的時候，眼裡冇有半分笑意。”

“你是個好警察。但我也是。”

他停頓了一下，笑容收了一點。

“你死得還不夠乾淨。”

我猛地合上電腦，像被燙到了一樣。

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貼在皮膚上冰涼刺骨。我坐在昏暗的房間裡，隻有電腦風扇在嗡嗡轉著，像是什麼東西在等我說出答案。

我盯著合上的電腦螢幕，腦子裡的江恒又說話了：

“你以為你能躲？”

不是他說出來的。是我想象他說的話。

但我分不清那到底是我想象的，還是真實存在的。

窗外的天開始亮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逃出這座城市，還是應該把U盤交給警方。但我手上沾了江恒的血，就算那血不是我的罪，我也會被當成嫌疑人。

我閉上眼，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還有，另外一個人的腳步聲。

在門外。

有人來了。

韓霜攔下我的時候，我手裡正拎著一袋豆漿和兩根油條。

那天早上六點半，我剛從出租屋出來，準備去早餐攤對付一頓。走到巷口拐角，一個穿黑色夾克的女人靠在牆上，手裡夾著一根冇點燃的煙，眼睛直勾勾盯著我。

我第一反應是楚硯的人。

但不對——楚硯的人不會這麼明目張膽，更不會穿這種廉價的批發市場貨。而且她的站姿有問題，左腳微微前傾，重心壓在右腳上，這是長期配槍形成的習慣動作。警察。

“顧淵？”她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確定，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你是誰？”

“南城刑偵支隊，韓霜。”她把證件亮了一下，我冇看清上麵的照片，隻看到了那個銀色的警徽。跟江恒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我不認識你。”我說完就想走，但她往前一步，正好擋在我和巷口之間。

“你認識江恒。”

這四個字像石頭一樣砸進我胃裡。我冇有說話，隻是停下腳步，看著她。

韓霜的年紀比我大幾歲，三十左右，臉上有熬夜加班留下的黑眼圈，眼睛很亮，像是能把人看穿的那種亮。她盯著我的臉看了大概三秒鐘，然後說了一句話，讓我後背瞬間濕透。

“七月十一號淩晨，你在城北廢棄廠房待了二十七分鐘。”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她是調了周邊監控找到我的？還是現場留下的外賣箱讓我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