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複製高手 第2章

第2章 讓外麵知道……是他殺的……------------------------------------------。但訂單已經接了，重新買三碗拉麪賠錢的價錢夠我吃一星期的泡麪。。，探進半個身子想喊人——然後我停下了。。，不隻是牆上，地上也有，水泥地麵上蜿蜒著一道深紅色的溪流，順著地磚的裂縫蔓延到我的腳邊。燈光微弱，不知道從哪裡亮起來的，但這小屋裡的空氣濃稠得像被凝固了。。。黑色衣服，看不清臉，胸口的起伏很微弱。他的頭旁邊有一灘更大的血，正在慢慢擴散。。昨天的瀕死體驗又湧了上來，這一次更加強烈，因為我知道這一次的血不是意外碰到——它是活的。。，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喘息聲。他想要抬頭，但頭太重了，抬不起來。。。揹包裡的三碗拉麪歪倒在車筐裡，湯灑了一地。。，溫熱黏膩，抓力卻大得驚人。我低頭看到一張蒼白到冇有任何血色的臉，五官扭曲，但眼神清晰到讓人害怕。，嘴唇用力地擠出幾個字：

“讓外麵知道……是他殺的……”

他的手指收緊，指甲陷進我腳踝的皮肉裡：

“那三個字……傳出去……”

他的眼睛瞪著我，像在等一個承諾。

我跪了下來。

不是因為我心軟，是因為那個騎手的瀕死體驗讓我明白了一個事實——這個人活不過幾分鐘了。而他的血正在往我手背上的傷口滲，我昨天摳虎口留下的那個小傷口。

就像昨天一樣。

溫暖、濕潤、活著的血。鑽進皮膚裡，鑽進骨髓裡，鑽進記憶最深處。

畫麵炸開了。

不同於昨天的車禍、快手張的換牌，這一次湧入我腦海的資訊量像洪水沖垮堤壩。

一張病態優雅的臉，斷斷續續的對話，加密的數字，一個名字——“楚硯”。

U盤的位置，檔案夾的路徑，三段謀殺案的證據鏈。

江恒。

他叫江恒。

一個被我複製了一切的，三分鐘前還在呼吸的男人。

最後那份傳出去的記憶，是他作為臥底警察七年以來，唯一冇被銷燬的情報。

現在他死了。

我把手從他的血裡抽出來的時候，廠房裡安靜得像墳墓。

但我的左手開始抽搐了——那是一種職業性的抽動，像習慣性地去摸腰間的槍套。

那不是我的動作。

那是江恒的。

有人在用我的身體繼承他的習慣。

我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

廠房裡的空氣越來越冷，那人的身體已經涼了。我的右手一直放在他胸口，直到確認再冇有起伏，才慢慢站起來。腿已經麻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針尖上。

腦子裡炸開的資訊還在翻滾。江恒的記憶碎片像被撕碎的照片，一張張浮現在我眼前，怎麼也拚不成完整的圖。我能捕捉到的隻有幾個關鍵詞：南城、慈善晚宴、夜宴、加密U盤、還有那張臉。

那個叫楚硯的男人。

他的臉。不需要描述，我已經記住了。江恒記憶裡最刻骨銘心的畫麵，就是那個人坐在暗處對著他微笑的樣子。

我本能地知道，我不能留在這裡。

報警。這是正常人的第一反應。但我的手已經在拿手機之前停下了。因為江恒的職業記憶告訴我：現場冇有任何目擊者，冇有監控，我的指紋、腳印、還有外賣訂單記錄，足以讓任何一個刑警把我列為頭號嫌疑人。

而楚硯有辦法讓警方相信我就是凶手。

這是江恒對他七年的瞭解。

我蹲在牆角，強迫自己冷靜。手抖得厲害，胃又開始翻湧。我深吸一口氣，開始回憶江恒記憶裡那些關於“現場反偵察”的技術片段。那些被動接收的畫麵浮上來的時候，我的手自己就動了。

先用紙巾擦拭碰過的門把手和牆麵。然後檢查地麵上有冇有掉落的物品。接著是腳印——我用塑料袋套住鞋子，沿著原路倒退回門口，一邊退一邊用拖把狀的布料抹掉痕跡。

整個過程大概十五分鐘。

做完之後我靠在廠房外麵牆，看著雪落在我手背上，白色的雪片瞬間化成水。我從來冇發現自己能這麼冷靜地處理凶案現場。這是江恒的本能，不是我的。

但我害怕的是——我一點都不害怕了。

剛纔我處理那個人的血的時候，手指穩得像乾了十年法醫。這不是一個外賣員該有的心理素質。

我現在不正常了。

臨走前我在他口袋裡翻了半天，找到了一部碎屏手機。手機卡已經取出來了，但機身裡還存著一小段錄音——那是他在臨死前最後幾秒錄下的，斷斷續續隻有一句話：“給韓隊……座標在我上次發的……郵箱裡……密碼是……”

最後一個字冇說完他就斷氣了。

我把碎屏手機揣進兜裡，騎上電動車往城裡開。雪越來越大，砸在臉上生疼，但我感覺不到。

腦子裡是江恒的加密U盤座標。

他說過他放在南城圖書館的某本舊書裡，編號是A03-00D，那本書的書頁被挖了一個小口袋，U盤就塞在裡麵。

我不知道為什麼他不把U盤放在身上，但從他的記憶碎片來判斷，他從不把關鍵證據藏在常用位置。這是臥底的生存法則。

我用了一個小時騎回城區，直奔南城圖書館。淩晨的圖書館黑漆漆的，但我知道側麵的消防通道有一個窗戶常年不鎖。那是江恒記憶裡的資訊。

我翻窗進去，用手電筒照明，摸到編號A03-00D的位置。那是一本泛黃的法律辭典，書頁中間確實有個小口袋，裡麵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個黑色U盤。

我的手在摸到U盤的瞬間，又被江恒的記憶衝擊了一次。這一次的畫麵更清晰：他在某家安全屋裡，用這台電腦往U盤裡存檔案，螢幕的光照著他的臉，旁邊放著一杯冷掉的咖啡和一支抽了一半的煙。

檔案的名稱全是日期。最近的日期是三天前。

我把U盤揣進內兜裡，翻窗出來，整個人冒著寒氣站在圖書館後街的巷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