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爛攤子。
沈昭寧抬手摸了摸心口,那裡還殘留著一絲溫熱的觸感。
冇人知道,三天前她剛穿越過來,餓得頭暈眼花去後山找吃的時,遇到了一隻瀕死的白狐。
那白狐通體雪白,像團揉碎的雲,隻有尾尖染著一點刺目的血,一雙瞳孔裡竟像藏著星辰,轉起來時泛著微光。
它被獵人設的鐵夾夾傷了腿,趴在草叢裡奄奄一息,看到沈昭寧時,卻突然掙紮著抬起頭,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背。
沈昭寧那時連自己都顧不上,卻還是忍不住蹲下來,用石頭撬開了鐵夾。
白狐像是知道自己活不成了,突然猛地撞向她的心口,一道透明的玉簡虛影瞬間融入她的身體,緊接著,腦海裡“嗡”的一聲,炸開三個字——百味通神。
從那一刻起,她看見的世界徹底變了。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苦”味,那是張嬸心裡藏著的嫉妒——嫉妒原主的爹孃曾是村裡最會打獵的人;泥土裡泛著“澀”味,往下挖三尺,竟藏著未發芽的靈藥根鬚;連滴落在掌心的雨水,都帶著一絲清甜,像含著微弱的靈氣……而最讓她震驚的是,她竟能以“味”為引,喚醒萬物裡藏著的潛能。
就像現在鍋裡煮的東西。
沈昭寧掀開鍋蓋,一股乳白色的霧氣瞬間升騰而起,裹著晨露的清新、山蘭的幽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星輝氣息,瞬間壓過了屋裡的黴味。
鍋裡哪是什麼野菜湯?
分明是一碗“露水蒸蛋”——蛋清像透明的琉璃,泛著淡淡的光澤,蛋黃則像顆圓潤的金丸,表麵竟浮著細碎的星光,緩緩旋轉著,像把微型的銀河裝進了鍋裡。
這是她用後山石縫裡的山泉凝露(淩晨五點采集,帶著晨光)、岩壁上的月光苔(隻在滿月夜生長,能聚靈氣),還有一株罕見的“嬰兒拳”野菜(葉子像嬰兒的拳頭,嫩得能掐出水),按照“百味通神”裡的法子燉出來的。
“成了。”
沈昭寧低聲說了句,指尖輕輕碰了碰鍋沿,感受著裡麵流轉的靈氣。
院門外的鬨笑聲突然停了。
一道小小的身影扒著門縫,露出半張臟兮兮的臉——是村裡最窮的狗蛋,才七八歲,每天都要幫家裡放牛。
他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鍋裡的星光,聲音都發顫:“姐……你鍋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