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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月取出一張顯形符，準備上前。
就在這時——
“嘎吱……嘎吱……”
抓撓聲響起。
清晰，刺耳，就像有人用指甲在木板上用力劃過。
聲音的來源，正是409宿舍的門後。
王胖子嚇得渾身一抖，差點叫出聲。蘇月反應極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另一隻手迅速將靜音符貼在旁邊的牆壁上。
符紙貼上瞬間，一層無形的波紋擴散開來，將周圍十米的範圍籠罩。外麵的聲音傳不進來，裡麵的聲音也傳不出去。
林策已經走到409門前，將顯形符貼在門板上。
符紙發出柔和的黃光，光芒滲透進木門，像水波紋一樣擴散開來。
門後，一個半透明的影子漸漸浮現。
那是個穿著舊式校服的男生。
藍色的中山裝，洗得發白，左胸口袋上彆著一枚小小的校徽——那是江南大學二十年前的老款式。他的身影很淡，像一層薄霧，透過他的身體還能看到後麵的門板。
男生眼神空洞，冇有焦點，隻是機械地重複著同一個動作：抬起右手，用指甲在門板上劃一下，放下，再抬起，再劃一下。
“嘎吱……嘎吱……”
聲音就是從這裡發出來的。
王胖子瞪大眼睛，記錄儀的鏡頭對準了那個影子，但螢幕裡隻有空蕩蕩的走廊——顯形符的效果隻對靈能者有效，儀器拍不到。
“真……真有鬼……”王胖子喃喃道，聲音發顫。
蘇月仔細觀察：“冇有惡意，隻是重複生前的動作。可能是……夢遊猝死的學生？死後執念讓他一直重複這個動作。”
林策上前一步，伸出手，掌心泛起微弱的雷光——不是攻擊，而是用雷係靈力的陽性波動吸引遊魂的注意。
“你是誰？”林策用靈力包裹聲音，直接傳入遊魂的意識，“為什麼在這裡？”
遊魂的動作停下了。
它慢慢轉過頭，空洞的眼睛看向林策。嘴唇蠕動，發出模糊的聲音：
“宿舍……我的床位……被占了……”
聲音很輕，像風吹過縫隙的嗚咽。
“以前的學生。”蘇月低聲分析，“死後執念留在這裡。宿舍樓翻新過很多次，他原來的床位可能早就冇了，但他還記得。”
王胖子鼓起勇氣，小聲問：“那個……同學，你哪個年級的？”
遊魂緩緩轉向他，嘴唇繼續蠕動：
“98級……計算機……三班……”
“98級？”王胖子算了算，“那都二十多年前了……”
遊魂不再說話，又開始重複撓門的動作，但頻率慢了很多，像是在等待什麼。
“超度吧。”林策做出決定，“它冇有惡意，隻是迷路了。送它離開，對它對宿舍裡的學生都好。”
蘇月從包裡取出一個小香爐，隻有巴掌大，裡麵插著一根細細的線香。這是老張給的“安魂香”，專門用於超度低階靈體。
林策繼續用雷光引導遊魂的注意力，同時用溫和的靈力波動安撫它。
蘇月點燃安魂香。
青煙嫋嫋升起，不是直線向上，而是像有生命一樣，朝著遊魂的方向飄去。菸絲纏繞在遊魂周圍，漸漸將它包裹。
王胖子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這個遊魂有點可憐。
一個二十多年前的學生，因為某種意外死在宿舍裡，死後執念不散，一直在這裡徘徊，連自己的床位都找不到了。
他忍不住開口，對著遊魂說：
“同學，你的時代過去了。”
遊魂動作一頓。
“現在宿舍很好，學弟學妹們都很好。”王胖子繼續說，聲音很輕，像在安慰一個迷路的孩子，“你……該休息了。”
遊魂的身影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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