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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落,詩成。
盧璘放下筆,後退半步。
滿堂賓客的視線,死死地釘在紙上。
《望江樓·簪花宴賦》
百尺樓頭劍氣橫,江天萬裡看潮生。
少年自有淩雲誌,不向人間問功名。
寂靜。
整個望江樓,落針可聞。
“好!”
魏長青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
“好一個少年自有淩雲誌,不向人間問功名。”
一聲暴喝,炸醒了滿堂賓客。
“此詩,當為我江南道第一江樓題詠歌!”
“何止是江南道,此等氣魄,放眼大夏,誰人能及!”
“前有天下誰人不識君,今有少年自有淩雲誌,不向人間問功名”
“盧案首!真乃我輩楷模!”
讚歎之聲,不絕於耳。
自強社的學子們個個臉上放光。
那名最先提議作詩的老鄉紳,激動得鬍子都在抖,第一個衝了上去。
“盧案首,此等佳作,足以傳世!老夫願出五千兩,求購此墨寶!”
話音未落,旁邊那名腹部高挺的富商立刻擠了過來。
“五千兩?老先生,你當我江南道無人不成?我出八千兩!”
“我出一萬兩!”
“都彆爭了,老夫出一萬二千兩!誰也彆跟我搶!”
一時間,望江樓變成了競拍場,平日裡養氣功夫不俗的鄉紳名流們,此刻為了爭奪一幅字,吵得麵紅耳赤。
黃觀和陸恒等人下意識地將書案護在身後,生怕這些人衝上來直接動手搶。
就在場麵即將失控之時,魏長青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魏長青緩步走下主位,來到書案前。
低頭看著宣紙上的詩句,久久不語。
良久,魏長青抬起頭,環視眾人。
“此詩,乃盧案首於簪花宴上所作,當為我江南道院試之見證。”
“依朝廷規製,當由學政衙門收錄存檔,以備史官查閱。”
說完,魏長青也不管眾人反應,親自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宣紙捲起,收入袖中。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在場的鄉紳名流們全都愣住了。
收錄存檔?
備史官查閱?
誰不知道你魏長青是出了名的愛書法,這分明就是假公濟私,仗著官威強搶!
可誰敢說一個不字?
人家是學政,是這次院試的主考官,說的話就是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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