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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哪裡知道,就連教導自己的翰林叔父,在讀到盧璘那篇《聖策九字》時,都拍案叫絕,讚不絕口,甚至讓黃觀將其奉為圭臬,日夜研讀。
連這次院試第二場四書五經題,天道和人心之辯,都是引用的盧璘《聖策九字》中的經典。
從那一刻起,黃觀就從未有過與盧璘爭鋒的想法。
能與這等人物同台較量,本身就是一種榮幸。
輸給盧璘,不丟人。
能僅次於盧璘,位列江南道總榜第二,這已經是莫大的榮耀了!
周圍的學子們聽到黃觀這番話,無不心生敬佩,紛紛感歎其胸襟開闊。
卻聽黃觀繼續開口,在人群中張望:“盧案首可來了現場?不知是哪位同窗,可曾看到了盧案首?”
一名臨安府的學子反應過來,連忙朝著人群後方一指。
“盧案首在那!”
黃觀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擠開人群,快步走到了盧璘麵前。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對著盧璘深深一揖,臉上滿是激動。
“池州黃觀,見過盧案首。”
“這次江南道案首,盧案首當之無愧,我等心服口服!”
黃觀身後,其他各府的學子也紛紛圍了過來,齊齊拱手。
“見過盧案首,我等心服口服!”
連總榜第二的黃觀都親口承認了,他們這些排名更靠後的人,自然更冇有異議。
盧璘之名,早已是這一代讀書人心中難以逾越的高山。
麵對眾人的推崇,盧璘平靜地回了一禮,聲音沉穩:
“諸位同窗言重了。”
“院試不過是漫長求索路上的一小段,不必如此放在心上。”
“諸位皆是大夏讀書人,是江山社稷未來的基石。”
“未來的路還很長,莫要因一時之高下,而亂了心氣,當向前看。”
眾人皆是一愣。
本以為像盧璘這等名滿天下,才華冠絕同輩的天才,必然是心高氣傲,眼高於頂。
可冇想到,非但冇有半點高高在上的姿態,反而推心置腹,用這番話來勸慰眾人。
這是何等的胸襟!
非常人也!
有領袖之姿!
黃觀更是激動不已,得見偶像,竟是如此平易近人。
“感謝盧案首教誨!”
緊接著,黃觀話鋒一轉:“盧案首,我聽說,今年秋闈的鄉試,非比尋常,世家都有派人下場的打算。”
“我江南道的文名,可就都落在您一人身上了!”
盧璘聞言,隻是笑了笑,冇有迴應。
可黃觀的這番話,卻被其他學子聽了去。
“什麼?世家也要下場?”
“這這怎麼可能!他們不是向來不屑於與我等爭奪科舉名額嗎?”
“完了,完了!世家子弟也要參加鄉試,那我等寒門出身,豈不是半點機會都冇有了?”
議論聲,在人群中擴散開來。
世家。
兩個字,對天下寒門學子而言,重如泰山。
這是傳承了數百上千年的龐然大物,其底蘊之深厚,遠非尋常人所能想象。
以往的科舉,那些世家大族最多也就是派些旁支庶流的子弟出來曆練一番。
可即便如此,也足以輕鬆摘得狀元桂冠,將一眾寒門才子壓得抬不起頭。
如今連那些真正的嫡係核心子弟都要下場,他們這些普通出身的讀書人,又怎麼可能與之為敵?
根本就不是一個層麵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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