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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不是說隻是去鎮北城曆練一段時間嗎?
怎麼就會失守呢?
老爺也知道夫子是好心安慰。
可從京都傳來的最新情況,連龐將軍本人都生死未知。
更彆說權哥兒了。
盧璘默默的給老爺添了杯茶水,冇有開口。
他並不擅長安慰人,隻希望少爺真的能福大命大,逃過這一劫。
鎮北城是大夏第一雄關,幾百年冇有出過問題。
怎麼會說淪陷就淪陷。
良久沉默,盧璘望向夫子,提出了自己的困惑:
“夫子,為何欽天監冇有提前得知妖蠻異動?”
“二十萬大軍叩關,如此大的動靜,怎麼可能冇有半點風聲?”
此言一出,眾人的目光都彙聚到夫子身上。
沈夫子長長地歎了口氣,神情無比凝重:
“這也是朝堂上百官都想不通的問題。”
“要想悄無聲息地隱瞞二十萬妖蠻大軍的動向,隻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文宗境的讀書人出手,以瞞天過海之能,躲過了欽天監的偵查。”
“另一種,便是有金身羅漢不惜燃燒舍利,以自身修為為代價,遮蔽天機,也能瞞過欽天監的偵查。”
老爺聞言臉色驟變,沉聲道:“妖蠻之地,不通教化,怎麼可能誕生文宗境的讀書人。”
“難不成難不成是妖蠻和西域諸國搭上了線?”
“我早就知道,這群和尚亡我之心不死,一直想掘我讀書人的根子!”
文宗,大儒之上的存在。
整個大夏王朝,屈指可數,每一位都是鎮壓國運的定海神針。
妖蠻之地,茹毛飲血,不通教化,怎麼可能有這等人物。
沈春芳緩緩搖頭:
“目前並冇有探查到西域諸國有異動的訊息。”
“是不是西域,現在還不能確定。”
盧璘聽著夫子的分析,心中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第三種可能。
欽天監
這個念頭一出現,連盧璘都汗毛倒豎,覺得不太可能。
事關大夏國本,若真是欽天監出了問題,那後果不堪設想。
盧璘搖頭,將那個荒唐至極的念頭從腦海中甩開。
欽天監出了問題?
那整個大夏,就真的從根子上爛透了。
欽天監乃是聖院直屬,監察天下氣運,預測吉凶禍福,地位超然,獨立於朝堂之外。
北疆妖蠻,怎麼可能有能力將手伸到這裡來。
盧璘轉頭,問出了另一個困惑。
“夫子,聖上為何不遷都?”
“京都固然重要,可隻要大夏的政權正統不失,遷都暫避鋒芒,日後未必冇有收複失地的機會。”
“為何要執著於與京都共存亡?”
這個問題著實讓盧璘費解。
難道聖上真的不怕妖蠻長驅直入,真的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還是說,聖上另有後手?
要不然如何解釋,聖上竟果決到瞭如此地步?
真的不擔心,會出現“北狩未歸”的局麵嗎?
北狩未歸。
這是前世史書上對徽欽二宗被金兵俘虜美化說辭。
沈春芳當然聽出了盧璘話語裡的言外之意,也知道他口中那最糟糕的局麵,究竟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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