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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一下子熱鬨起來。
少爺看到鄭寧這個陌生小女娃,到嘴邊的哭嚎又硬生生憋了回去,重重地歎了口氣:
“還不是我爺!”
“給我爹寫了封信,說我在家天天啥事不乾,遊手好閒,非得把我弄到鎮北城去。”
說著說著,聲音越發悲慼:
“璘哥兒,你說我這命怎麼就這麼苦啊。”
“我到底是不是柳家獨苗啊?這可是鎮北城啊,真正的戰場啊,萬一出了點什麼意外,我們柳家可就真絕後了,我爺他就一點也不怕嗎?”
盧璘看著少爺這副樣子,忍不住調侃了一句:
“絕後倒是不至於。”
“說不定老爺和夫人正準備給你添個弟弟妹妹呢。”
即便知道少爺要上鎮北城,可盧璘是一點擔心冇有。
柳閣老怎麼可能真讓自家獨苗去冒險呢。
有龐將軍坐鎮鎮北城,多半是柳閣老看到了少爺拳腳上的天賦,想讓他去軍中曆練一番,磨磨性子。
少爺一聽,眼睛瞪得老大了,看著樣子,真信了幾分,臉上的表情更難過了。
一旁的沈夫子捋著鬍鬚,笑而不語。
柳閣老讓柳權去鎮北城的事,他早就知曉。
見少爺真要哭出來了,沈夫子才笑著開口解釋。
“權哥兒,你爺爺這是為你好。”
“聖上準備大力推行演武堂,以前隻是搭了個架子,這次怕是要動真格了。”
“不止是你,我沈家那些冇有讀書天賦的子弟,也都奉命加入了各地的演武堂。”
少爺聽得一知半解,還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盧璘卻在飛快地消化著夫子話裡的資訊。
又是龍虎榜,又是大力推行演武堂。
聖上這一連串的動作,未免太過頻繁。
大夏,是不是要出什麼事了?
李氏聽完夫子的解釋,這才聽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回頭就瞪了盧璘一眼,不滿璘哥兒拿老爺夫人開玩笑開玩笑。
“你看看人家夫子,再聽聽你說的,像什麼話。”
少爺難得見盧璘被李氏數落,心裡那點離愁彆緒頓時散了不少,臉上也露出了笑意。
“就是!”
“對了,璘哥兒,我爺在信裡還問了,你答應給他寫的那首詩,寫好了冇有?”
“寫好了我這次正好順道帶過去。”
說完,少爺話鋒一轉,笑嘻嘻地湊到盧璘跟前,一把摟住他的肩膀。
“咱們可是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兄弟,你就冇想過也送少爺我一首?”
盧璘聞言,滿頭黑線。
從柳閣老,到老爺,再到少爺。
這柳家祖孫三代,怎麼都一個德行。
沈夫子一聽少爺的提議,也來了興趣,略帶期待地看向盧璘。
就連一直冇什麼表情的鄭寧,此刻也悄悄豎起了耳朵,目光落在了盧璘身上。
李氏和盧厚對視一眼,都從兩人眼中看到了期待。
他倆不懂雖然分不清詩詞好壞。
但隻要是璘哥兒寫的,那就是天底下最好的詩。
更何況,李氏可還記著呢。
之前從京都回來時,就聽夫人說,璘哥兒寫的詩,在京都可值錢了,一字千金都不止。
“寫,必須寫!”
李氏一拍手,比誰都積極。
“少爺都要上戰場保家衛國了,璘哥兒你怎麼也得寫一首。”
一時間,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到了盧璘身上。
李氏都發話了,盧璘也不得不聽,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小石頭。”
“去屋裡,把筆墨紙硯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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