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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人誤會了,此盧非彼盧,並非範陽盧氏。”吳連深立刻開口解釋。
當然不是,要真是範陽盧氏纔好,哪用得著藏著掖著。
可偏偏就不是啊!
吳連深當然知道這個盧璘是誰。
府試開考前,自己頂頭上司魏大人,還曾親自叮囑過,要他將盧璘的府試答卷,單獨拿出來給他看。
就在不久前,他纔剛剛看過新鮮出爐的府試榜單。
榜上並冇有盧璘的名字。
吳連深當時還以為,這位寫出傳天下之文的少年案首,不過隻是曇花一現,耗儘了靈氣,從此泯然眾人。
卻萬萬冇有想到,他不是泯然眾人。
而是寫出了這等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詩詞。
陳大人聽完吳連深的解釋,眼中的疑惑更濃。
他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神色各異的閱卷官。
“既然不是範陽盧氏,那這個盧璘又有何等背景,值得你們如此驚訝?”
幾名閱卷官支支吾吾,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敢先開口。
最終,還是吳連深頂著壓力,緩緩吐出了幾個字。
“盧璘此子,是柳府的書童。”
吳連深也知道,盧璘這個身份是瞞不住的。
他隻希望陳大人聽完之後,不要順著這個身份,去做過多的聯想。
可偏偏好的不靈壞的靈。
這四個字一出口,吳連深便看到陳大人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柳府書童?”
陳大人一臉的恍然大悟,忍不住一聲譏笑。
“原來如此。”
“我說什麼考生竟有如此膽量,原來是背靠著柳閣老這棵參天大樹啊。”
“怪不得,怪不得敢寫下如此謀逆之詞!”
“也難怪你們一個個藏著掖著,生怕被我發現,原來如此!”
串起來了,都串起來了。
柳閣老這是不甘心自己的愛將龐盛落得如此結局啊。
原來盤外招,竟是在這裡等著。
難怪當初在內閣之中,柳閣老會極力推動,讓聖上聽一聽這天下學子的聲音。
這就是他的後手嗎?
借一個書童之口,寫出這等看似忠勇,實則包藏禍心的反詩,來試探聖心,來為龐盛鳴不平?
真是越老越糊塗了。
他難道不知道,聖上看到這等詩詞,會作何反應嗎?
難怪聖上對這位三朝元老,是愈發不看重了。
看著陳大人那副我已看穿一切的模樣,吳連深與其他閱卷官皆是沉默不語。
吳連深也忍不住暗自搖頭歎氣,他在看到考捲上是盧璘名字的那一刻,就想到了,對方一定會拿這個身份來大做文章。
想通了關節的陳大人冷哼一聲,將手中的考卷重重拍在桌案上。
“剩下的也不必看了。”
“把此人的所有答卷都拿給本官,本官要親自帶回京城。”
“讓朝堂諸公都好好看一看,柳閣老究竟是何等的家風!”
“他力薦的愛將公然謀逆,連自家的一個小小書童,都敢寫出這等大逆不道的反詩!”
說完,陳大人將盧璘那兩份已經撕開糊名的考卷拿起,連帶著壓在最底下,還未曾批閱的最後一張,一併收入袖中。
而後猛地一甩衣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至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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