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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7 章 娛親
片刻後，珩兒一進暖閣，便掙脫了裴明緒的大手，邁著小短腿，朝著榻上的景熙帝歡快地跑去。
“祖父，祖父，珩兒想祖父！”
小傢夥嘴裡奶聲奶氣地喊著，臉上綻放出大大的笑容，瞬間便融化了景熙帝的心。
景熙帝眉開眼笑，俯身張開雙臂，等著小孫兒投懷送抱。
珩兒也乖覺，跑到近前，卻收了力道，慢慢撲進了景熙帝懷裡。
“哎呦，朕的乖孫兒！”
景熙帝將珩兒抱起，隻覺得入手沉甸甸的，忍不住掂了掂。
這小胖墩兒較之前又沉甸甸了些。
珩兒坐在景熙帝的膝頭，小胖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湊上去，響亮地在景熙帝臉頰上親了兩口。
景熙帝眉眼間最後一絲鬱色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祖孫二人親昵了一會兒，景熙帝才戀戀不捨地將珩兒放到一旁榻上。
“珩兒乖，坐這兒吃些糕點，祖父和你父王說說話。”
珩兒乖巧地點了點頭。
李德海連忙端來一碟精緻的糕點，擺放在珩兒麵前的小幾上。
珩兒拿起一塊，道了謝：“謝謝李公公。”
李德海受寵若驚，連忙躬身道：“小公子折煞奴才了，這都是奴才該做的，當不得您一聲謝。”
珩兒甜甜一笑，又轉過頭，將手中的糕點舉到景熙帝麵前。
“祖父，糕糕好吃，祖父吃。”
景熙帝笑著搖了搖頭，慈愛地摸了摸珩兒的頭。
“珩兒自己吃，祖父不吃。”
珩兒這纔將糕點送入自己口中，小口小口地啃了起來，吃得津津有味。
景熙帝看著珩兒乖乖吃點心的模樣，轉頭看向一旁的裴明緒，收斂了笑容，開口問道：“說吧，今日突然帶著珩兒進宮，所為何事？”
裴明緒上前一步，拱手行禮：“父皇，兒臣過些時日便要回燕北了，臨行前，想著多帶珩兒進宮，讓珩兒陪陪您，綵衣娛親。”
景熙帝聞言，卻是嗬嗬一笑。
他睨了裴明緒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你如今倒是會睜眼說瞎話，這等冠冕堂皇之詞，也是難為你了。”
“老實回話，少在朕麵前耍這些花腔。”
裴明緒忙躬身道：“父皇聖明，兒臣不敢欺瞞。”
“帶珩兒進宮綵衣娛親，確是原因之一，兒臣不敢矯飾。”
他頓了頓，抬眸看向景熙帝，語氣一轉，帶上了幾分懇切。
“另外……兒臣此番進宮，也是想鬥膽替貢士楊尋宇求個情。”
景熙帝端起茶盞，輕輕撥動著浮沫，並未立即接話，等著裴明緒的下文。
裴明緒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父皇，楊尋宇是兒臣府上長史楊修元之孫。”
“兒臣也算是看著他長大，對他的人品學識，自是瞭解的。”
“他天資聰穎，又肯勤學苦練，是燕北難得一見的小三元。”
“以他的學問，雖說不敢妄言定能高中狀元，但一個二甲進士，卻是十拿九穩，根本無需行那舞弊的下作手段。”
裴明緒話音剛落，珩兒便放下了手中的糕點，伸出小胖手，拽了拽景熙帝的衣袖。
“祖父……”
他仰起頭，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望著景熙帝，奶聲奶氣地撒嬌道：“祖父，珩兒要看狀元……”
“看狀元騎大馬，遊街……”
小傢夥嘟著嘴，帶著幾分委屈：“父王壞，帶珩兒回燕北，不帶珩兒看……”
景熙帝被珩兒這可愛模樣逗樂，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臉蛋。
“哦？珩兒要看狀元？”他垂眸看向小胖子，語氣中滿是慈愛，“那珩兒可知，何為狀元？”
珩兒聞言，立刻挺直了小身板，大聲道：“知道！”
“狀元，學問最好！”
他掰著手指頭，煞有介事地數著：“三年出一個！”
說完，他又拽了拽景熙帝的衣袖，軟糯糯地撒嬌：“祖父，祖父……”
“珩兒想看狀元……”
景熙帝看著他那渴望的小眼神，連聲應下：“好，好，好。”
“既然珩兒想看，那祖父很快就讓你看。”
珩兒一聽，頓時歡呼雀躍起來，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興奮地拍著小手：“祖父好！祖父最好！”
景熙帝笑著點了點他的小鼻子，輕輕拍了拍珩兒的背，示意他繼續吃點心。
隨後，他纔將目光重新投向裴明緒，“說吧。”
“你有什麼主意，直說便是。莫要在這跟朕繞來繞去的。”
裴明緒躬身應道：“父皇，兒臣鬥膽，懇請父皇下旨，讓此次入獄的貢士們重考一次。”
“真金不怕火煉，真才實學者，自然是不懼重考的。”
景熙帝眼眸微眯，似笑非笑地看著裴明緒，“你對那楊尋宇的學問，便這般有信心？”
“是。”裴明緒毫不猶豫地點頭。
“兒臣曾親自考較過他，他的學問，十分紮實。”
景熙帝聞言，卻是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揶揄：“你考較？”
“你莫不是忘了，昔日在上書房時，你連四書都未曾學完，便去了燕北？”
裴明緒被景熙帝揭了老底，臉上頓時一熱，頗有些不好意思。
他微微垂首，低聲辯解道：“父皇，兒臣當年去了燕北，也未曾落下功課。”
“楊修元乃二甲進士出身，兒臣跟著他，將四書儘數學完了。”
景熙帝見他一副窘迫的模樣，倒也不再繼續調侃他。
“既然要重考，那便所有人都重考。”
“朕親自出題。”
“青衣衛全程監考，以杜絕一切舞弊之可能。”
既然珩兒想看狀元騎馬誇街，早日將三甲定下，依了他便是。畢竟他離京前定不下來，小傢夥可就要等三年了。
至於其他的，慢慢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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