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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2 章 聖壽
秦王府，書房內。
各色珍寶堆擺得滿滿噹噹，珠光寶氣，晃得人眼花繚亂。
裴明瑞正細細地摩挲著一件白玉雕琢的萬福杯，神情專注而挑剔。
他將萬福杯舉至眼前，對著窗外透進來的天光，細細端詳。
杯身瑩潤通透，其上雕刻著形態各異的福字，每個福字皆精妙相連，連綿不絕。
“這件倒還算入得了眼。”
裴明瑞將萬福杯輕輕放一邊，又拿起一柄鑲嵌著各色寶石的如意，細細檢查。
如此這般，挑挑揀揀，足足花費了近一個時辰。
終於，裴明瑞從那堆珍寶中，終於選出了幾件自認為最為出彩的物件。
他指著那幾件珍寶，吩咐道：“把這幾件仔細收好，添進壽禮裡。”
“是，殿下。”一旁的太監連忙應聲。
他領著人，小心翼翼地將裴明瑞挑出的幾件寶貝一一用錦盒裝好，捧了出去。
又迅速地將剩餘的珍寶古玩儘數收攏入箱，抬出了書房。
不消片刻，原本略顯雜亂的書房，便恢複了先前的整潔。
張賢望著那幾個被抬走的箱子，眉宇間仍帶著一絲憂慮。
他上前一步，低聲道：“殿下，單憑這幾件壽禮，恐怕還不足以讓陛下全然迴心轉意。”
“依屬下之見，聖壽之上，縱然能討得陛下歡心，可終究隻是一時之喜。”
“若想長久留在京中，還需想法子打消陛下讓您就藩的念頭。”
裴明瑞聞言，卻是不以為然地一笑。他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得：“不必過於擔憂。”
“本王挑選的這幾件，可都是父皇平日裡最喜愛把玩的物件，而且，件件都是世間罕有的孤品。”
“父皇見了，定會龍顏大悅的。”
他看向張賢，“再說了，如今母妃已經解了禁足。”
“有她在父皇跟前為本王美言，本王又何須擔憂就藩之事？”
“這京城，本王是待定了！”
......
十二月初十，聖壽節到了。
天色未亮，燕王府已是燈火通明。今日，宋昭月與裴明緒早早地便起了身。
早膳過後，宋昭月在白瑾等的服侍下，換上了一身莊重華貴的親王妃翟衣。
大紅底色，繡以翟鳥、牡丹等紋樣，繁複精美，襯得她愈發華貴雍容。
裴明緒則是一身玄色親王蟒袍，金線繡製的蟒紋栩栩如生，威風凜凜。
朱纓抱著換了一身大紅色繡金團福紋吉服的珩兒走了進來。
小傢夥今日格外喜慶，像個年畫娃娃般，惹人喜愛。
收拾妥當，裴明緒伸手接過珩兒，將他穩穩地抱在懷中。
他攜著宋昭月，在眾人簇擁下，登上了前往太極宮的華蓋馬車。
一家三口，出了垂花門，登上早已等候在外的車駕，出府往太極宮而去。
車輪轆轆，馬蹄聲聲。
馬車內，寬敞舒適，鋪著厚厚的貂絨毯子。
珩兒趴在裴明緒懷裡，仰起小臉問道：“父王，珩兒今日，見祖父？”
裴明緒微微頷首，唇角含笑：“是。”
他輕輕撫了撫珩兒柔軟的髮絲，語氣嚴肅了幾分，叮囑道：“你今日可要乖乖聽話，莫要調皮搗蛋。”
珩兒聞言，小嘴一嘟，有些不樂意了。
他轉過頭，朝著宋昭月伸出小手，撒嬌道：“娘，珩兒乖，父王不乖。”
宋昭月看著兒子這般模樣，忍不住掩唇輕笑。
她伸手點了點珩兒的小鼻子，柔聲道：“對，珩兒乖，今日乖乖聽話，好不好？”
珩兒得到了孃親的肯定，頓時喜笑顏開。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又轉頭看了裴明緒一眼，那神情，彷彿在說：你看，娘都說我乖了，我很聽話的！
裴明緒看著兒子這得意的小模樣，伸手輕輕捏了捏珩兒肉嘟嘟的小臉蛋。
“你乖？”
他故意逗弄他：“那，昨日趙先生和景先生是來告誰的狀？”
小傢夥一聽，頓時小身子一扭，利落從裴明緒懷裡滑了下來。
他一頭撲進宋昭月懷裡，將小臉緊緊埋進孃親柔軟的懷抱中。
他悶悶的聲音從宋昭月懷中傳出：“娘，父王欺負珩兒。”
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幾分撒嬌，還有幾分心虛。
裴明緒看著小胖子這副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小傢夥的肥屁股，佯裝生氣道：“小壞蛋，自己做錯事，還說我欺負你。”
宋昭月輕柔地撫摸著珩兒的背，柔聲道：“珩兒乖，你父王冇有欺負你呢。”
裴明緒看著母子二人親昵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溫柔。
他伸手將宋昭月和珩兒一同攬入懷中，下巴輕輕抵在宋昭月的發頂。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馬車在宮門前停了下來。
裴明緒率先下了馬車，隨後轉身，扶著宋昭月下了車，再將珩兒抱了下來。
進了太極宮，宋昭月同裴明緒和珩兒便朝泰寧殿而去。
今日聖壽，在泰寧殿設宴。
因著時辰尚早，到了泰寧殿後，便有宮女上前引路，領著他們一家三口往偏殿暫歇。
偏殿內，暖意融融。
各色陳設，精緻典雅，無一不彰顯著皇家氣派。
珩兒好奇地四處張望著，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新奇。
他從裴明緒懷中下來，邁著小短腿在殿內跑來跑去。
突然，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仰起小臉看著宋昭月問道：“娘，祖父呢？怎麼不見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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