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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月嬌嗔道：“殿下慣會說笑，鍛鍊珩兒敏捷和反應，也不至於用這法子。”
“法子多了去，何必非要逗他？”
“殿下，珩兒還小，還能被你糊弄過去。”
“等他大了，瞧見我們怎麼逗不擼，反應過來，看你怎麼收場。”
裴明緒伸手一把攬住宋昭月，笑道：“珩兒這不還小嘛。”
“待他大點，我便換個法子。”
他頓了頓，又道：“這小子力氣真是大，剛纔若不是抓的牢，險些被小胖子將木棍搶了去。”
宋昭月掩唇笑道：“知道珩兒的厲害了吧？”
裴明緒摟緊宋昭月，點頭道：“是，珩兒厲害，以後有我們父子保護你。”
宋昭月輕輕點了點頭，眸光流轉，似是想起了什麼，問道：“起來，殿下今日進宮了，陛下怎麼說？”
裴明緒斂了笑意，語氣沉了下來：“父皇說會處置。”
“不過後麵秦王也進宮了，聽說是同父皇喊冤。”
他冷笑一聲：“你看，我們這不就鬨起來了。”
宋昭月眉心微蹙，問道：“殿下，那接下來怎麼收場？”
裴明緒胸有成竹：“那還不是有太子嗎？”
“這江西清吏司郎中空不了太久，若是太子有心，便會行動。”
“屆時正好讓他當個幕後黑手。”
“隻要太子敢伸手，都不需我出手，秦王定會咬著他不放。”
“那之後便冇有我什麼事了。”
宋昭月沉吟片刻，道：“太子若是不動呢？”
裴明緒輕笑：“那便再添一把火。”
“總歸要讓他動起來的。”
窗外夜色漸濃，屋內燭火搖曳，映照著兩人相依偎的身影，顯得格外溫馨寧靜。
......
翌日，燕王府前殿書房內，王升立於裴明緒麵前，稟報道：“殿下，英國公府那邊，咱們終於是查到了一些眉目。”
裴明緒抬眸：“說。”
“英國公府暗地裡與安王來往甚密，關係非同一般。””
“趙王和安王遇刺前，英國公府世子林涵出了城，至今未歸。屬下已命人追查其行蹤。”
裴明緒聞言，修長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麵，沉吟片刻：“不必讓他回京了。”
“找到林涵，偽裝成魏王的人，將他關起來。行事務必乾淨利落，切莫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切記，莫要暴露了我們的身份，想辦法從他口中撬出有用的東西來。”
王升領命：“是。”
他接著道：“還有一事。”
“安王府裡生了二公子的妾侍林氏，是英國公的外室之女。安王妃並不知曉林氏的真實身份，隻當是門客獻上的美人。”
“她對這生了安王府二公子的林氏頗為不滿，時常責罰。”
裴明緒眉頭微蹙：“將林氏的身份透給安王妃，看看她會如何做。”
王升再次領命：“是。”
裴明緒又問：“趙夢澤何時能回府？”
“安王和趙王已經動身回京了，隻是為了照顧安王和趙王的傷勢，一行人行程緩慢。”王生回稟道：“趙先生約莫還有五日便能回府。”
“林院判不肯放趙先生先行回京，非要拉著他一道，生怕兩位王爺在路上再出意外。”
“不過有魏王護著趙王，想來安王和趙王也鬨不起來，此番應能平安回京。”
裴明緒微微頷首：“安王還在四處尋醫治他的左手嗎？”
王升答道：“安王一直未死心，四處尋訪名醫，但都未見成效。如今他脾氣越發暴躁了。”
裴明緒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讓他慢慢折騰去。”
“趙夢澤一進京，你便立刻去城門口將他接回府。就說我舊傷複發，需要趙夢澤診治。讓禦醫自己回宮覆命。”
王升應下：“屬下明白。”
......
趙王府，裴明辰小心翼翼地將昏睡的裴明禮扶到榻上。
趙王妃安氏趕來，見趙王臉色蒼白，身上纏著厚厚地繃帶，頓時嚇得花容失色。
“殿下！這是怎麼了？！”安氏驚呼一聲，淚水奪眶而出，撲到榻邊。
裴明辰麵色凝重：“三弟妹莫慌，趙王隻是受了些傷。”
“受了些傷？！這…這分明是重傷！”安氏哭得梨花帶雨，顫抖著撫摸裴明禮的臉頰。
裴明辰上前一步，目光如刀般冷冽：“此事父皇已暫時壓下，三弟妹切莫聲張，更不可讓閒雜人等靠近前殿。”
安氏被裴明辰淩厲的眼神震懾，隻得強忍悲痛，哽嚥著點頭。
裴明禮緩緩睜開眼，虛弱地咳嗽了幾聲，眼中滿是痛苦和迷茫。
“兄長……”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無力。
裴明辰坐在榻邊，輕拍著裴明禮的手背，語氣溫和卻堅定：“你放心，哥定會尋遍名醫，治好你的傷。安心養著，其他的事，都交給哥。”
裴明禮無力地點了點頭，眼眸深處卻閃過一絲陰霾。
裴明玨，你害我如此，本王絕不會放過你！
......
安王府，硃紅大門緩緩洞開。
裴明玨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野。
安王妃張婧雅領著後院一眾鶯鶯燕燕迎了上來，個個花枝招展，香風陣陣。
見裴明玨臉色蒼白，張婧雅忙上前幾步，關切道：“殿下，您可算是回來了！您臉色為何如此難看，殿下您可是哪裡不適？”
裴明玨受傷的左手藏在寬大的袖袍中，不著痕跡地側身避開了張婧雅伸來的手。
他目光掃過眼前這些關切看著他的姬妾，卻唯獨冇有見到林氏的身影。
眉頭微微蹙起，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
“本王無礙。”裴明玨語氣淡漠，聽不出喜怒。
“王妃且帶她們回去吧，本王還有要事亟待處理。”說完，他便抬腳，朝著前殿書房的方向而去。
張婧雅望著裴明玨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陣酸澀。她下意識地緊緊攥住手中的帕子，指節泛白，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憤。
書房內，墨香瀰漫，書卷堆疊。
裴明玨徑直走到書案後坐下，揉了揉眉心，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
“林氏呢？”
“方纔為何不見她？”
何福全的徒弟何進寶此番被留在府裡，照看前殿書房。
聞言，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垂下眼簾，恭敬地答道：“回殿下的話，林姨娘前些日子便身子不適，王妃娘娘憐惜她，特命她靜心休養。”
裴明玨聞言，眉頭皺得愈發緊了。
林氏身子不適？
他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張氏，何時變得這般賢惠了？她向來善妒，十分不喜林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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