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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這提議甚好。”
裴明緒微微頷首，麵上滿是讚同。
“添於工錢中，那便是細水長流，好過那一次性賞賜，徒惹諸多非議。”
他摟著宋昭月，打趣道：“司珍局因著千金閣，已是賺得盆滿缽滿，讓營造司其他局的人眼紅。這下營造司的司工局也得了大筆賞錢。”
“月兒，看來往後，營造司要將你視作財神供奉起來了。”
宋昭月眉眼彎彎，“殿下，但凡做得好便有賞，他們自會愈發勤勉，更具動力做事。”
“說不準，這大筆賞銀下去，不日那織布機亦會傳來佳音。”
裴明緒朗笑出聲，“誠然，重賞之下，司工局那些大匠定會加力改進織布機了。”
......
營造司的動作果然迅速。
僅兩日，更大的紡紗機便已製成，一回可紡十根紗線。
宋昭月和裴明緒得到訊息，便相攜前往營造司，親眼瞧一瞧這新紡紗機。
巨大的紡紗機矗立在寬敞的工坊內，木質結構精密複雜，散發著淡淡的桐油香氣。
李五德悉心操作紡紗機演示一番後，便恭敬地退至一側。
宋昭月繞著紡紗機細細打量，發現這紡紗機在細微之處較之前有所改進，較之先前更為精巧，操作起來也更為便捷省力。
“做得不錯。”宋昭月讚許道。
裴明緒負手而立，目光從紡紗機上緩緩掃過，眼中亦是流露出滿意之色。
“著實不錯，既然瑾側妃說可以，那此紡紗機便算是改進成功了。”
“隻是，這紡紗機的圖紙是瑾側妃所予，這新式紡紗機便不能全然算作營造司的功勞。”
李五德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心中忐忑不安。
殿下所言不虛，他們確是憑了瑾側妃的圖紙，方能成此紡紗機。
其餘眾人亦皆竭力按捺心中失落，垂首肅立
裴明緒的目光掃過營造司眾人，語氣稍緩。
“然，瑾側妃也說了，這紡紗機製得頗好，些許細節之處的改良，確是營造司的功勞。”
“故而，仍當予以嘉獎。”
李五德等人心中這才鬆了口氣，屏息凝神地聽著。
“瑾側妃既為諸位請功，便賞銀五千兩予所有參與研製此紡紗機之人，且此後每月工錢皆增二成。”
裴明緒話音剛落，李五德等人頓時大喜過望，原本的忐忑不安一掃而空。
“謝殿下！謝娘娘！”眾人齊齊跪地謝恩，呼聲震耳。
一時間，宋昭月於他們心中，宛如財神爺，活菩薩般的存在。
“都起來吧。”
裴明緒輕抬手臂，示意眾人起身。
“營造司需速速趕製五十台此等新式紡紗機。”
“是，殿下。”李五德連忙應道，心中卻有些犯難。
這五十台紡紗機，縱是日夜不停，也得一個月。
宋昭月想著司工局加急造這紡紗機，自己還指望他們改進織布機。她秀眉微蹙，略一沉吟。
“殿下，妾身有一提議。”
裴明緒側目，柔聲問道：“有何想法？”
“妾身以為，這紡紗機部件繁多，若要儘快趕製一批，不如將各個部件的尺寸標準化。”
宋昭月將自己想到的工件標準化一一道來。
“部件尺寸標準化，即每一部件皆定好尺寸，依所定之尺寸而製。”
“如此，便可使匠人各自製作不同部件，最後再由專人負責將各部件組裝成紡紗車，豈不比一人製一架要快上許多？”
李五德聞言，眼中一亮。
發現此乃一個極好的法子。
熟能生巧僅專注於某一部件，製作起來自當快得多。
若非如此，短時間內實難製出大批紡紗機。
“娘娘此法甚妙！”
李五德難抑激動，拱手而道：“如此一來，那些粗笨活計便可交予學徒，嫻熟匠人隻負責精細部分，效率定能大大提升。”
“小的這便安排下去！”
裴明緒在一旁聽著，也很快反應過來。
“你這法子確實精妙。”
他眸光微動，若有所思。
若將此法用於打造盔甲和兵器之上……
.......
裴明緒送宋昭月回瞭望舒舍後，便疾步匆匆趕去前殿。
一入前殿書房，即傳王升前來，問他盔甲兵器打造的進度。
王升略一遲疑，麵露難色。
“回殿下，如今已鑄就六百餘套盔甲，各類兵器亦有兩千餘把。”
裴明緒聞言，眉峰緊蹙，麵色沉鬱。
他藏在燕雲山中那三萬兵馬，糧草尚足，獨缺甲冑兵器。
朝廷對甲冑與兵器管製甚嚴，嚴禁私造。
擅造甲冑兵器的鐵匠，除了少數人外，皆供職於兵部所轄的兵械所。
未入兵械所者，亦皆於官府登記在案，稍有異動便會引來關注。
他這些年苦心蒐羅，費儘周折方攬得數名鐵匠，並遣機靈的學徒跟著學藝。
但仍是杯水車薪，此數人之力仍難打造出足夠的甲冑和兵器。
“可還是人手不足？”
裴明緒語氣中透出一絲無奈。
王升麵露苦笑：“殿下，確然如此。嫻熟的鐵匠難尋，便是尋到了，也難以送到燕雲山。”
“會打造兵器甲冑的鐵匠少，且官方嚴密監控，稍有不慎，便會暴露。”
“眼下，礦脈圖上的鐵礦遣人秘密采挖，如今打造甲冑兵器的精鐵短缺已解決了，而今所缺的，唯鐵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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