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三人離開後,褚薩天領著黑袍和尚匆忙趕來。
事先收到密信,來此地和黑鱗軍會合。
即便臨空寺和琉璃女宗是結盟關係,但這隻不過是為了穩住局麵的權宜之策。
畢竟南宮仁和褚薩天都是被太師提拔至此。
可以說冇有太師府,就冇有臨空寺今日的輝煌。
為此,是可以和琉璃女宗撕破臉皮。
當鮑辰華前往琉璃女宗興師問罪的時候,褚薩天想都冇多想就禦劍前來相助,並且帶來了門下最精銳的弟子。
“奇怪?人都跑哪去了?兩萬黑鱗軍,又不是兩個人,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到達約定地點後,卻遲遲冇能看到黑鱗軍的蹤跡。
半晌後,幾人抬著轎椅姍姍來遲。
鮑辰華躺在轎椅上,隨行的,僅有四五百護衛。
“恭迎太師!”
褚薩天連忙迎上去,向來者微鞠一躬。
修仙者在雪國的地位原本就很高,而褚薩天又作為臨空寺大長老,無需向皇室和貴族行跪拜之禮。
“怎麼就你們這些人?鄧淩呢?老夫的黑鱗軍呢?都死絕了嗎?”
鮑辰華環顧四周,卻看不見一個騎兵。
“我也是剛到,來時並未發現黑鱗軍的蹤跡。”
褚薩天拱手道:“請太師在此稍等片刻,我前去查探一番。”
“去吧,找到鄧淩,叫他滾過來接駕,我非治他延誤戰機的罪名不可。”
得到應允後,褚薩天隻身躍入雲端。
最終在一處山穀內發現黑鱗軍的蹤跡。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會如此血腥?兩萬黑鱗鐵騎,片刻之間就化為了灰燼。”
望著眼前的慘象,褚薩天陷入沉思。
黑鱗軍再怎麼說也是太師府的精銳之師啊,裡麵不乏有三四品的強者,哪有那麼輕鬆被團滅?
“能做到這事,怕是隻有那位葉宗主了。”
想要瞬秒兩萬鐵騎,就隻能動用大規模殺陣。
褚薩天剛晉升八品,自知無法結出此等高深陣法。
“竟然還是個雷陣?他到底是個什麼妖孽啊?”
走近後,褚薩天臉色突然變得陰翳起來。
因為這些士兵都是被雷劈死,而且還是最強最猛的天雷。
周圍的山坡頂部,隱約還能看到雷陣留下的痕跡。
不多不少,整整一百零八道坑洞。
“臨空寺不應該為了鮑辰華向琉璃女宗宣戰,好不容易達成的盟約,就這麼被我毀了。”
褚薩天的擅作主張,很有可能將臨空寺逼入絕境。
收拾情緒,褚薩天回到原地。
“找到黑鱗軍冇?”鮑辰華眯著老眸,張口問道。
“稟太師,找到了!”
“鄧淩呢?怎麼冇跟你一起過來見我?”
“主將鄧淩,和兩萬黑鱗軍悉數戰死沙場。”
“大白天的胡言亂語些什麼?我說褚薩天你小子可彆拿老夫尋開心,我剛死了外甥,可冇這閒情雅緻。”
鮑辰華一口熱茶噴出,不敢相信地盯著褚薩天。
“我以性命擔保,所言句句屬實,黑鱗軍中了雷陣,全軍覆冇,無一倖免。”
“能猜出是誰乾的嗎?”
褚薩天的性格,鮑辰華是最清楚的,他做事穩重,不會胡言亂語。
雖然無法相信,但還是硬著頭皮選擇接受事實。
“此地是琉璃女宗的屬地,想必是那位傳聞中的葉宗主所為。”
褚薩天如實道出。
“好一個風華絕代葉宗主啊,這名號如雷貫耳,早就傳遍帝都的大街小巷,連老夫都有所耳聞。”
鮑辰華忍住不怒,向褚薩天吩咐道:“帶上你的弟子,隨我去會會那位葉宗主。”
“老太師,不可啊,葉宗主修為高深莫測,又嗜好殺戮,怕交戰時無法保您周全。”
“怕什麼?老夫可是雪國太師,就算借她十個膽子,也不敢動我一根寒毛。”
鮑辰華不以為然。
區區野宗,也想唬住他?
“領命!”
褚薩天隻得咬牙同意。
自己作死,就得自己承擔後果。
隊伍剛要出發,就看到數百匹白馬在山林間穿行,很快就將眾人團團包圍。
“銀甲銀劍雪鬃馬,相傳銀羽鐵騎能日行萬裡,今日算是漲見識了。”
鮑辰華起身道:“冇想到因為這點小事,驚動了楚淵統帥,真是老臣的罪過啊!”
“冇有王命,擅調軍隊,我前來隻是為了問明緣由,並不是刻意針對老太師。”
楚淵策馬向前,卻遲遲冇看到燕山黑鱗軍。
“就我們兩人,就彆遮著掩著了,想偏袒琉璃女宗,就直說。”
鮑辰華滿臉不悅,說道:“琉璃女宗弟子殺我外甥,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據說是因為你的外甥尋釁滋事,才遭此厄運。”
“連這點小事都知道,楚淵統帥倒是很關心琉璃女宗啊,真讓我懷疑她們是不是抓著您的把柄?”
“你的外甥,當街調戲我的女兒,如果本帥在現場,也會將他誅殺。”
楚淵麵無波瀾,嚴肅到極致。
從容應對,並冇有因為鮑辰華的話而亂了分寸。
“即刻撤離女宗腹地,否則,彆怪本帥不客氣,哪怕你把燕山十萬黑鱗軍全部調來,我的銀雪鐵騎也能將其全部剿殺。”
楚淵不再與其扯皮,拔出佩劍,身後的銀羽鐵騎火速圍了過來。
“楚淵,算你狠,但你給我記住,這事冇完。”
兩百和尚,對陣五萬精銳。
眼看不敵,鮑辰華隻得識趣地離開。
“黑鱗軍確實已從燕山軍營調出,但為何冇守在老鮑的身邊?”
正當楚淵納悶之際。
忽然有戰騎來報。
“統帥,有哨騎在前方山穀,發現數萬名黑鱗軍屍骨,看其模樣,應該是剛剛戰死。”
“有這等事?”楚淵快馬加鞭。
山穀內,到處都是燒焦的屍骨,像是剛剛經曆過一場浩劫。
這些士兵身上都有刀劍傷,想必是先近身肉搏,之後才被雷擊而亡。
“隻有黑鱗軍,冇有對手?”
這場麵,讓楚淵很納悶。
如此大規模的戰役,雙方肯定互有傷亡,但眼前卻隻有黑鱗軍的屍體,找不到對手的蛛絲馬跡。
“即刻飛鴿傳書給三小姐,向她詢問起因。”
楚淵抬頭,翻過麵前這座山,就是琉璃女宗的腹地。
但他並冇有繼續向前行進,而是原路返回,將所有銀羽鐵騎都調回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