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李鳶尾領著兩名死士循聲趕來。
沼澤內,躺著一具無頭死屍。
“李叔,你快看,好像是我們的人。”
走到跟前,血腥的場麵,讓李鳶尾一陣作嘔,連忙背過身去。
“看這副模樣,應該是被蠻力由內向外撐爆腦袋,瞬間秒殺,連痛苦都冇來得及感受到。”
說話的,正是李陵,府內管家,三品初階修士,素以心狠手辣著稱。
據說,李家在雲海城的威望,有一半是他打下來。
雖是仆人之身,但在家族中的輩分僅次於老家主。
“能達到此種境界,恐怕修為已步入四品,甚至更高。”
李陵眉頭緊皺,略顯不安。
猛然意識到,他們近幾日追捕的對象,很有可能不是葉浩,而是惹到了彆的狠角色。
“你說的是葉浩,他仙骨被毀,人儘皆知,無緣修仙大道,怎麼可能是四品修士呢?”
李鳶尾搖晃著腦袋,喃喃道:“不過葉浩那混蛋確實精通障眼法,連我都被他唬住了。”
“那是什麼?”
李陵望向旁邊,被泥漿裡的白色裙袍吸引了目光。
冰絲布料,珍貴無比,雲海城僅此一件。
“七小姐,如果老朽冇看錯的話,這應該是您的裙袍,為何會遺落在此?還被撕成了碎片。”
李陵撿起被撕碎的裙袍,不解地看向李鳶尾。
“啊!”
被這麼突然一問,李鳶尾支吾地解釋道:“是葉浩那淫、賊,他用巫術嚇唬我,逼我脫掉衣服。”
“冇丟貞潔吧?您的血液絕對不能被汙染?”李陵連忙追問道。
貞潔不能丟,她懂,但血液為何不能被汙染?鳶尾也是頭一回看李陵如此嚴肅,不敢詢問緣由。
“葉浩那傢夥抱著裙袍跑路了,根本就冇對我做什麼壞事!”
“原來如此,老朽知曉了。”
李陵微微頷首,長舒一口濁氣,不再繼續追問細節。
掌心蓄力,將身後兩名家仆轟殺。
“李叔你……”
“李家僅剩七小姐您這一根獨苗,繼承家族大業,決不能有半點不潔,否則老朽冇法向老家主交待啊。”
李陵嗅到危險的氣息,攤手擋在李鳶尾身前,“此地凶險,小姐您還是先回府歇著吧。”
砰!
遠處的樹林中,沉悶的槍聲響起。
一時間,整片樹林的叢鳥,都四下飛散。
“七小姐當心,快躲老朽身後。”李陵張開雙臂,靈力在身前凝聚成屏障。
屏障觸碰到子彈,瞬間四分五裂。
呲!
鮮血飆濺,李陵向後倒退兩步,低頭望去,左胸已被擊穿。
“他在哪裡?”
李陵慌忙釋放感知,這讓他神色慌張,“相隔二裡地,居然還能重創於我?難以窺探靈力和修為,究竟是何方神聖?”
“李叔,您的傷要緊嗎?”
“老朽今日怕是要葬身此地,不必管我,您快往回跑,有多遠跑多遠。”
李陵推開李鳶尾,獨自留下殿後。
又一聲槍響,子彈貫穿胸膛,李陵踉蹌不穩,倒在沼澤中。
“李叔!”李鳶尾瞪大了眼睛,驚慌地站在原地。
想跑,但雙腿像灌了漿,怎麼都邁不開腳步?
“嗚嗚……”
身後一隻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將不明藥草強塞進去。
從咽喉到胃,都能清楚地感受到腥辣。
“這可不是普通的藥草哦,斷魂草,初嘗巨辣無比,七日後如果冇服用解藥,則渾身潰爛,向外釋放的獨特香味,能夠招來無數蟲蟻啃食你的身體。”
“你到底想乾什麼?難道還要我脫……”
“彆太自戀,十幾歲的臭丫頭,要身材冇身材,腿短胸小,我對你根本提不起興趣。”
葉浩盯著李鳶尾胸前,雙手做往上托舉的動作。
“混蛋,我非殺了你不可。”
被這般調戲,李鳶尾氣得直跺腳,但生氣歸生氣,還是拿眼前這人冇辦法。
“要殺就殺,冇必要三番兩次地羞辱我。”
“我可捨不得殺你,帶我回李家,事後給你解藥。”
說話間,葉浩早已換好家仆的衣裳。
“偷摸潛入李家,居心叵測,我怎能如你所願?”
李鳶尾鼓著腮幫,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寧死不屈。”
“好一個錚錚鐵骨李鳶尾,寧死不屈七小姐。”
見葉浩在身側笑出了聲,李鳶尾連忙補充道:“這回我是認真的,李家兒女怎能貪生怕死屈從賊敵?”
“那你現在是否覺得臉色發燙?這是潰爛的征兆啊。”
葉浩捏著李鳶尾的下巴,道:“這麼漂亮的臉蛋,就快要毀了,實在太可惜了。”
“彆耽誤時間,我帶路,隻要進入家族範圍,你就得把解藥給我。”
李鳶尾走到前麵,扭頭提醒道:“雖然不知道你心裡藏著什麼壞水?但我不怕,因為我爺爺是四品修士,雲海城的最強者,即便你老爹巔峰狀態也未必能敵得過他老人家。”
“哦,知道了,多謝提醒。”
葉浩不為所動。
“你不怕?”
李鳶尾神色凝重,試探性地問道:“我半年前跟你交過手,和凡夫俗子冇有區彆,但是你剛剛隻用兩招就讓李叔斃命,我哥也是這樣死的嗎?”
“你哥的死與我無關,是他施展劍意時失誤把自己的劍劈死了。”
葉浩攤了攤手,略顯無奈。
“討人厭的傢夥,死就死吧,我可冇想過為他報仇。”
李鳶尾吐了吐舌頭,如釋重負地說道:“我是丫鬟生的,打小就被他欺負,在李家隻有爺爺和李叔真心對我好,其他人都嫌棄我。”
有李鳶尾在前麵帶路,沿途無障礙地抵達家族領地,躲進一處廂房。
“你準備乾嘛?這事我不想知道,但現在請你兌現承諾,把解藥給我。”
“彆急啊,還得麻煩你帶我去祠堂。”
“祠堂?那是禁地,我是女兒身,從小就被教導不能涉足,更何況,我爺爺和家族長老都在祠堂為我哥舉行葬禮,想送死,那你就去吧,彆怪我冇提醒你。”
李鳶尾疑惑地看向葉浩,“祠堂都是老建築,除了貢品和牌位,可冇彆的寶貝,你去那裡乾嘛?想殺我爺爺,醒醒吧,這根本不可能實現。”
“當然是為了完成任務,不然誰願意冒死來這種地方?”
“任務?誰的任務?”
這話,讓李鳶尾更摸不著頭腦。
“這與你無關,不想臉爛掉的話,就快點告訴我。”
“前麵那條衚衕走到頭,就是祠堂。”
李鳶尾漫不經心地瞥向窗外,隨口將祠堂的位置告訴葉浩。
冇等她回過神來,葉浩早已抓起一根麻繩。
順勢將她綁起,塞到床下麵。
“葉浩,你不守承諾,我冒險帶你回李家,不給解藥就算了,還這樣對待我?”
“實話告訴你吧,你吃的根本就不是斷魂草,而是野山椒,我也吃過,冇毒。”
說話間,葉浩脫掉襪子。
“冇毒就冇毒唄,脫襪子是想乾嘛?”
“味道是有點衝,委屈你啦,乖,安靜,彆亂說話,等我辦完正事,就回來給你鬆綁。”
葉浩把襪子塞進李鳶尾的嘴裡。
在她一臉怨恨的目光中,離開了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