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黑黎想一掌將葉浩擊飛,以報戲弄之仇,但看到對方這麼賣力地吆喝,就放任他留在身邊。
這樣做,還能順帶打擊女宗的士氣。
黑黎在臨空寺掛著長老的職銜,看似尊貴,實則地位卑微,掌管後廚,被人吆喝來吆喝去,冇半點好臉色。
阿諛奉承溜鬚拍馬的話,冇人對他說過,所以很願意聽。
“盯緊他,看他耍什麼鬼把戲?”
黑黎朝臨近的黃袍和尚使了個眼色,讓他盯著葉浩,以免搞出小動作。
“虧我剛剛還把他當成拯救琉璃女宗的大英雄,真是瞎了眼。”
楚纖纖跺著腳,撇嘴嗔罵道:“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還是不是男人啊?我們這一群柔弱女子聯手抵禦強敵,他不幫忙就算了,還滾過去當黑黎的走狗。
虧婉兒師姐那麼信任他,不惜犧牲色相,以死相搏拖延半柱香。
他倒好,為了活命,臨陣倒戈。
呸,敗類,人渣,走狗!”
剛剛還揚言說要拯救琉璃女宗,轉眼間便投靠了黑黎。
這舉動,讓身後的女宗弟子猝不及防,像是失去了主心骨,心神一下子就亂了起來。
楚纖纖更是扯開了嗓門謾罵,完全不顧忌貴族小姐的身份。
“妹妹,這男人和你什麼關係呀?是你未婚夫嗎?總算是看清楚他的醜惡嘴臉,以後跟他一刀兩斷,見麵即是死敵。”
楚纖纖越罵越來勁,生怕葉浩聽不見。
李鳶尾和葉浩同行,那想必關係匪淺,看年齡,像是未婚夫妻,普通朋友不會結伴出現在小樹林裡。
“姐姐,我想你誤會啦,整日混跡青樓的壞傢夥,怎麼可能是我未婚夫呢?”
楚纖纖的話,鳶尾並冇有放在心上,順著她的意思調侃兩句。
同生共死走過鬼門關,她很清楚葉浩並不是那種貪生怕死之徒。
倒是雲海城的坊間早有傳聞,說葉浩墮入魔道,研修詛咒之術。
李純剛和家仆,正是死於惡毒的詛咒。
眼下類似的場麵,鳶尾並不是頭回見,在李家祠堂的時候,葉浩也是臨陣倒戈,最後僅靠兩三句話就將爺爺李翰海製服。
難不成現在又要故伎重施?
“啊?貪生怕死就算了,還是個淫賊呢?還會易容……”
思緒想到這裡,楚纖纖挑著劍眉,咒罵道:“男扮女裝,肯定是為了禍害妙齡少女,得虧發現及時,要不然我們琉璃女宗可就遭了他的毒手。”
“不對勁啊,女宗這邊明顯亂了分寸,為何還能跟五品修士打成僵局?”
色胚獸猛抽了口煙,吞雲吐霧道:“原來如此,那傢夥是想找出掌控雷電的途徑,所以並冇有儘全力,隻是在不斷地試探。”
“我這六芒星陣,自帶狂暴屬性,能夠在短時間內讓修為提升兩階。”
色胚獸用吐出的菸圈在鳶尾的腳底畫符,頓時生出一道璀璨的六芒星光陣。
鎏金光液從地底滲出,沿著雙腿往上蔓延,源源不斷地被鳶尾的仙骨吸收溶解。
“小姑奶奶,彆跟他僵持,你耗不過他的,我給你套個法陣,然後速戰速決,一招定輸贏。”
“嗯,我明白!”
外人看不見色胚獸,但鳶尾可以。
僵持必輸,隻得按照他的意思來。
身軀完全沐浴在光暈中,鳶尾的戰力得到大幅提升。
禦雷劍訣,由五道驚雷增加到十二道,攻勢愈發凶猛,逼得黑黎不得不全力防守。
“搞什麼鬼啊?二品直接越階晉升四品?這雷陣本就很棘手,腳底還有強悍的法陣加持,這誰頂得住啊?”
相隔不遠,黑黎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強大的靈力波動。
而且,還是連續兩波。
這就意味對方在戰鬥中頓悟晉階,原本這就夠扯淡了,還跨級晉升,一口氣連升兩級,實在是無法用常理解釋清楚。
短時間增強戰力的陣法,並不罕見,不過那也隻是在原有修為的基礎上增加一星半點。
想要讓修為翻倍,最起碼得神級陣法吧!
鳶尾修為尚淺,閱曆不足,不像是能夠使出禦雷之術和高深法陣的強者。
“難道她背後有高人庇佑?不如先撤,將此事回稟給大長老和住持,由他們來定奪。”
不清楚鳶尾後續還會掏出什麼法寶來?黑黎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想要脫身,就得壓製對麵,但眼下卻被雷陣纏住。
一旦率先收手,就會被重創。
“這顆凝魂丹價值五百兩,數次身陷險境都不敢輕易服用,可惜了,今日不得不浪費在這裡了。”
黑黎將凝魂丹服下,道袍之外纏繞數道光環。
雙眼充斥著腥紅血絲,肌肉暴漲,將衣服撐破,身體頓時變得堅如磐石。
瞬間逆轉局勢,實現對鳶尾的全麵壓製。
毒掌一分為四,轟向人群,將鳶尾和女宗弟子擊散。
“禦雷和法陣雖強,但以你的修為並不足以支撐。”
黑黎找準時機箭步向前,不顧其她人,就直衝鳶尾,揮出黑掌,將她甩出六芒星陣的範圍。
毒氣順著口鼻融進鳶尾體內,驅散她血液中的靈力。
“束手就擒,我便饒你不死,乖乖跟我回臨空寺吧,畢竟是修仙大宗,資源豐厚,可比某些不入流的野宗強多了。”
還冇等鳶尾爬起來,黑黎的大刀便架在她的頭頂。
“睜著眼睛說瞎話,琉璃女宗建宗三百餘載,而臨空寺最近二十年才興起,究竟誰是野宗?誰是正統,不用我再向你細細解釋吧。”
楚纖纖臉色慘白,大腿被黑掌攜帶的氣刃割傷。
但這絲毫擋不住她的暴脾氣。
“好一張伶牙利嘴,被五百斤壯漢壓在身下的場麵,這麼快就遺忘啦?”
黑黎出掌將鳶尾拍暈,大刀拖地,慢悠悠地朝楚纖纖走來,“我記得你,統帥之女,碰巧今天我想讓楚淵感受一下喪女之痛。”
“你敢?”
楚纖纖貝齒緊咬紅唇,顫巍巍地向身後挪動。
“你有雪國皇族支撐,而我背後是臨空寺,隻要宗門願意,抬手間便能覆滅一國。”
黑黎揚起鞋底,在大腿的傷口處來回摩擦。
“滾開,混蛋,你弄疼我了!”
劇痛讓楚纖纖嬌軀顫抖,豆大的冷汗從額頭滾落,當場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