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寂靜而安寧的黎明前夜。密魯菲奧雷偽裝為醫『葯』開發研究所的基地哨兵們強打起精神,距離換崗還十分鐘,在那之前,他們需要繼續像過去的那八個小時一樣,維持高度的警惕。
對於萬挑一的精英級別士兵來說,看守這間研究所曾經是一件輕鬆的工作。然而,近期密魯菲奧雷相關的設施接連受到襲擊,哪怕是沒掛名的隱藏機構都被翻出來,可以想見對方的情報滲透能,若僅僅是擁情報不足為懼,可怕的在於他們所發揮出的量——隊長級別的幹部,在麵對那些以騎士自稱的襲擊者時毫無還手之,能做到的隻作出後的彙報,然後他們的結局就視遇到的物件而定。
運差的,就是遇到莫德雷德,他不會聽任何的狡辯與求饒,絕不會憐憫敵人,以他的赤紅雷電『盪』平一切,所到之處都好像被龍捲風席捲過一般,建築物到人都要遭受巨大的傷害;運一般點,撞見自稱為凱的騎士,雖然死前幾率被嘲諷一番“這種水準出來為非作歹”,好歹死得還算痛快,不至於變得那麼血腥;若是運比較好遇上高文,隻要表現出麵對強者不退縮的姿態,再在技不如人的時候及時認輸投降,保住一條命是不成問題的。
能算得上大獎的,當然是他們的首領亞瑟——令所的黑手黨們感到些意外的是,這位首領雖然著強大且衷的守護者,卻並非隻端坐在後方指揮他們,而是與他們一同活躍在第一線。對於他這樣的行為,些人感慨於他的勇,人折服於那種不加掩飾的強大,人嘲親自出馬毫無boss的度……嗯,後那種人已經遭到圓桌騎士的教育。
麵對這名首領,隻要立刻悔悟自己的過錯並表示此再不會靠近黑手黨的世界,將用餘生來懺悔,就能順利脫身。當然,佳的選擇是對他聲稱自己是『逼』不得已而為之,這種說辭若是謊言則著大的被識破的風險,可即使是被識破,這位首領並不會當場拆穿,而是用那雙清澈溫暖的翠綠睛然地注視著那個人,“知。每個人都會犯下過錯,應該擁改正的機會。若你真的什麼難處,願意盡所能幫你解決困難。”
“若是不需要幫助沒關係,請你離開吧。如果今後你依然決定作為那位首領的幫凶,下一次,的劍就不會再留情。”
……別人是什麼反應,這名每天在密魯菲奧雷都活得戰戰兢兢的分隊長反正是刷的一下就哭,連滾帶爬到封火麵前,抱著封火的大腿嚎啕大哭,淚都蹭在他的褲子上,“王!!王啊!!你們家族還缺人嗎!!”
封火的容微微一滯,這個家族是沒人準備入鄉隨俗喊boss是嗎,連新人這樣?然而試圖更正多次都沒能讓任何一個人改過來,他索放棄去糾正,一手扶著他的手臂將他扶起來,神情認真地望進他的雙:“需要向你宣告一點,潘多拉貢家族並不需要擴張。要是你無處可去……們可以向你提供庇佑。”
這還用問?他前麵幾個打輸的同僚,要是在其他方麵才能的還好,不過是沒日沒夜地投入研究,可若是專職戰鬥的武鬥派在戰鬥上輸給潘多拉貢,就等於在白蘭那失去價值,沒人知那些人去哪,不過無非就是被處理、或是成為實驗材料之後被處理。
是要回到白蘭那被處理,還是加入這個首領態度溫和,就算不被信任至少能活下來的家族,還用說嗎?
……就這樣,明明沒對外招收任何成員的潘多拉貢家族,卻不知不覺地所壯大。加入的不僅僅是密魯菲奧雷中逃走的人,還許多被白蘭破壞家族、僥倖活下來的一些小家族成員,都在聽說他們的戰果後為向白蘭復仇而加入他們,哪怕是被利用他們無所謂。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圓桌騎士並沒為難他們,反而為他們提供安全的住處和食物,些能優秀的人,封火還將他們介紹給自己的盟友彭格列家族——雖然彭格列在他們的奇襲戰中好像隱身,提供情報的正是彭格列,為現在這個幾十人的家族提供一座大宅的是彭格列。
對於這個結果,凱雖然唸叨幾句被增加工作量,他必須觀察這些新人判斷他們會不會對封火不利,可能夠見到封火的勢擴張,他的情指數其實是不斷上揚的,高文自然是一樣,唯一不出來的是莫德雷德。
本就限的分給他的注意雪上加霜,他怎麼可能開得起來!
於是許多家族的新成員都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他們在潘多拉貢家族的食堂(沒錯,這個家族居然食堂)或是花園、訓練場與新boss相遇,情不自禁大喊一聲“首領好!”並得到溫和的容與點頭示意,時還會被問及訓練情況或是身體的恢復狀況,更出人意料的是,新boss居然記得他們每個人的名字和情況……
到這為止,其實還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隻要遇到新boss,不要猶豫,回過頭,一定能夠在角落發現一名紅兜帽遮住大半張臉的少年,用明明同樣是綠『色』,可在他身上卻透著一股詭異與殺意的睛,死死地瞪著這名和封火交談過的成員。
莫德雷德甚至解決潘多拉貢家族的夏季空調供應問題,可謂貢獻深遠。大概隻圓桌騎士和彭格列的守護者不會覺得脊背發涼,令封火欣慰的是,莫德雷德在和獄寺隼人吵架時會一掃平時的陰鬱感,倒像是這個年紀的少年。
雖然莫德雷德不能理解,為什麼獄寺隼人會熱衷於和自己吵架,就像現在。
赤紅的光芒將夜空照亮,緊接著,雷電之聲,轟鳴而至——這間醫『葯』研究所,撞上大獎,連盟友彭格列家族都避之不及的莫德雷德!
被襲擊的人甚至來不及使用匣兵器。隻一記外放的魔一擊,莫德雷德就將密魯菲奧雷的哨兵與大門通通轟飛!
“喂,你們的負責人在哪?”唯在戰鬥中會鬆開緊皺的眉頭的莫德雷德,在看清現場沒任何還在活動著的人時,將腳踩在其中一個人的身上,那個人無意識間發出一聲呻/『吟』,而莫德雷德則『露』出些惡劣的容,“哦,忘記,原來你們已經無法回答啊。那麼沒辦法告訴,那個宣稱要拿父王做實驗的負責人在哪吧。”
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現在的容,和自己痛恨的母親多相似。在遠處以高倍鏡觀察著的獄寺隼人抿抿唇,通過耳機對莫德雷德說,“喂莫德雷德,可以吧。”
莫德雷德的神情一冷,“黑手黨,你想要教該怎麼做嗎?”
“別誤會,是支援將敵人消滅的,隻這樣他們才會明白家族的強大,不敢再次進犯。”獄寺隼人冷著臉,“你必須考慮的是,你的boss……你父王的接受。他會願意看到你這麼做嗎?隻會更加覺得你與他不是同路人吧。”
“你想要的,究竟是他的關注,還是他的認可?”
莫德雷德沉默下來,良久,才難掩震驚地憋出來一句,“獄寺,你這傢夥……看起來腦子意外的好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