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中原中也很早醒了過來,繞著基地跑了幾十圈,算是晨練了。
從不做夢,對來說,睡覺是沉入黑暗,而清醒則是從黑暗中走出來。雖然不算是多麼暢快的感覺,但這麼多年來也已經習慣了。
等跑完一圈,換好衣服回到們的公用休息室,見同樣早起的封火正坐在桌前。陽光從半開的窗戶灑入室內,將麵前平攤著寫了幾行字的紙張照發白,而本人則是漫不經心地叼著筆桿,目光落在窗外。
順著的視線望過去,中原中也看見窗外的樹枝上抽芽的花苞,還有一隻蝸牛正在努力地順著樹枝攀爬著。
中原中也莫名覺肩膀輕鬆了一些,幾天的疲勞似乎也有所削減。從冰箱裏取出一盒牛『奶』,倒入杯中,接著推微波爐設定好時間。在等待牛『奶』熱好的間隙,側頭瞄了一眼個本子,“真稀奇,你居然有一早跑出去揮霍時間。”
“好過分誒,我可是在為了組織的資金努力奔波哦?畢竟,□□可不會在冰箱裏放新鮮的食物和牛『奶』,辦靠吞併們到這些,既然如此,要想辦讓大家都吃上這些——”封火伸出大拇指指指自,“當然要靠我,這位可靠的妖精王,歌頌花與和平與童話的傳士,愛熱鬧的奧伯龍咯!”
然而中原中也在說到一半的時候轉過了,還戴上手套從微波爐中取出牛『奶』,抿了一口冒著熱的牛『奶』,滿足地長舒了一口。
“喂,中也,你有在聽嗎?”
橙紅髮『色』的少年茫然地抬起頭,嘴角還沾著『奶』漬,“啊?你剛剛說什麼?抱歉,不知道為什麼從中間的部分開始走神了,能再重複一次嗎?”
封火握拳,還是忍住向遞了一張紙巾,“……不,我什麼都說,除了我很擔心羊的文化水平之外。”
“嘛,誰讓你總說些不著調的話,不管怎麼說最基本的認字我還是明白的。”將最後一口牛『奶』咽,中原中也接過紙巾擦乾淨嘴巴,把玻璃杯放洗碗池。邊洗刷著杯子,邊側過臉望去,此時個坐在陽光中的銀髮少年,已經重新將注意力聚焦在了自麵前的本子上,“你又在寫個故事啊?還寫完嗎。”
封火頭也抬地又寫了一行字,“當然了,畢竟是用來歌頌我自的故事,也許未來會有幾十億人跑來閱讀呢,當然要以最高的級別來要求了,每個詞都要精雕細琢行。”
中原中也聽說過個故事,儘管隻是簡單的劇情梗概,“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要把自寫成樣子啊?好奇怪,你明明不是樣的人吧。”
這位妖精王確實是很喜歡開玩笑錯,但中原中也知道,其實是在關鍵時刻很可靠的種人,為了能夠讓羊支撐去,也付出了許多努力,並不是表麵上麼輕浮的人。像是命令手的妖精,對自的仙後提坦尼亞作麼無聊的惡作劇之類的……實在不像是會做的事。
封火眨了眨眼,“咦,難道說,這是中也覺我平時很靠譜的意?”
本來以為中原中也會大喊大叫著否定,可中也卻是乾咳了一聲,將頭偏開,“……你當是樣好了。說實話,在我不在的時候,能有你陪著們,我會安心許多,至少不用擔心基地會被人襲擊。”
封火安靜了幾秒鐘。中原中也覺有些奇怪地看過去時,便見『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呀,居然這樣說了嗎……我更不能辜負你的這份信任了,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照顧好們的。”
封火不等回答,垂了目光接著說道:“關於我為什麼要這樣寫呢……我應該對你說過吧,我是由傳說和故事誕生的妖精。當然,有自然而然誕生的妖精,也有我這樣從人們創造的傳說裡誕生的妖精。”
“可是,到了現在,這個世界上已經不再有妖精的傳說,而我所存在過的個故事,也從這世界上消失了。我想,也許正是因此,我會失去了存在的基礎吧,連帶著過去和故鄉……對,還有提坦尼亞,我的閃耀之星,全部都消失不見了吧。”
中也聽著聽著便抿起了唇,“……所以,你想重新把個故事寫出來是嗎。”
名僅剩一人的妖精王笑容柔和,毫無陰霾,“是啊,也許我重新把故事寫出來,能把失去的東都找回來了呢?”
對上的笑容,中原中也愣了愣,眉頭也舒展開來,彎起唇角,“哈,麼,讓我來作你的第一個讀者好了,作為慶祝你尋找到過去的儀式。”
封火沉默片刻,回以一個滿足的笑容,“啊,謝謝你,中也。你的過去也一定會回來的。”
洗乾淨杯子,中原中也穿好外套,再次出門。今天難不需要去幫其人擦屁股解決們引起的麻煩,要抓緊時間去調查最近再度出現的傳聞。
封火朝揮了揮手,目送離開後,夾起筆記本,回到了間如同秋之森林的房間中。
中原中也以為是起很早,但其實,從淩晨坐在了這裏,直到陽升起,勉強寫出了半張紙的內容。
窗外的陽光被厚重的窗簾所隔絕,也有開燈,包括螢火一般的燈帶也是關閉的,所以當封火關上門時,將所有的光都堵在了門外,室內餘的便是足以吞噬一切的黑。低頭,不帶感情的目光在這張花費了一整夜完成的書稿上停留了片刻,接著伸出手,毫不猶豫地將頁紙從本子上撕來,筆記本中心處被撕的邊緣齊整光滑,好像本不存在一頁。
封火併有停止動作,而是繼續整張紙都撕粉碎,碎到哪怕一個字都無看清,將右手手掌倒過來,任由紙的碎屑窸窸窣窣地飄向垃圾桶。
由於空的浮力,些輕飄飄的紙屑先是有一道向上飄起的軌跡,隨後在重力的拖曳輕飄飄地墜落,像是潔白的蝴蝶在不甘地飛舞,可還是無掙脫引力,用盡最後的力量後,墜入了深淵。
唯有一片紙片從的掌中逃離,有規矩地落垃圾桶,而是飄到了地板上。封火注視著片碎片半晌,將它拾起來扔掉,而之前還十分珍視的筆記也被隨手拋到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