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丸立香的災難從一天的早晨開始,魔術協會的記錄從這時候正式開始。
每天,他都會按時與一長大的那“普通人”朋友吃早餐、上學,在校園內的表現沒什麼特殊之處,隻在一些育部之間作為搶手的替補有些名氣。在這普普通通的早上,他依然例行地完成著這些日常——這魔術協會記錄下來的內容。
如果藤丸立香道他們寫了什麼,他一定要大喊一聲:不!這樣的早晨到底哪裏普通了啊!
藤丸立香坐在餐桌前,咬下一口包小心地抬眼瞄了下坐在他正對的封火。封火的黑髮稍長了些,劉海自然地垂在額前,那雙一貫給人以強烈壓迫感的猩紅眼瞳牢牢地鎖定著他握在手中的包,每一次的咀嚼都專心至極,好像他正在享用什麼不了的美食。
一百年沒吃過飯,對於一亞瑟王來說好像有點殘酷了。封火沉浸在包這種再普通不過的食物,偏偏他的一舉一動都無比的端莊,以至於藤丸立香變束手束腳來,感覺在他的前吃包屑『亂』飛一件很失禮的事情。
一頓再普通不過的家庭早餐讓藤丸立香吃出了一種宮廷盛宴的錯覺,封火嚥下最後一口包,垂下眼眸拿一張紙巾擦拭自的唇角,“謝招待。”
藤丸立香咕咚一聲嚥下口中的牛『奶』,險些這口牛『奶』嗆到,他有驚無險地拍拍自的胸口拚命搖搖頭,“不敢當不敢當……你喜歡就好。”
他並沒有發現自唇邊沾了一圈牛『奶』漬,隻覺封火吃很香,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樣子,於推開椅子手臂撐在桌上想要站身來,“你吃飽了嗎,要再來一些嗎?我揹包裡還有餅乾來著,你……”
藤丸立香的話戛然止。
他不久前在迦勒底測量出身高172bsp;封火的身高與他相近,並肩走在路上看不出少差距。不過他現在一向前俯身的動作,封火站直身單手扣住了他的下巴,藤丸立香便成了微微仰視的模樣,他獃獃地望著神『色』淡漠的封火,“……怎麼了?”
封火端詳著他這雙有如藍寶石一般的雙眼。他其實隻突發奇想,想到了就這麼做了已,這微妙的視角讓他的心情上升了幾百分點——然後他在藤丸立香的眼中看到了自的倒影。
他的怔愣隻有一瞬,很快就讓自偏開目光,從這雙願意容納他所有惡劣的眼睛之中回過神來,繼續了他原本要做的事情。他空著的左手重新抽了一張紙巾,貼在藤丸立香的唇邊慢悠悠地擦拭著,“沾上牛『奶』了。”
帶著些涼意的指尖隔著紙巾描過了藤丸立香的唇線,因為相隔的薄薄一層紙讓觸感不真切,彷彿什麼輕飄飄的羽『毛』掃過了他的嘴唇,隻有那微冷的溫度如實地傳遞了過來。
他的手,這麼冷的嗎?藤丸立香恍神了一秒,不禁這樣想道。
將最後一絲牛『奶』漬擦去,封火毫不留戀地鬆開手退開,“好了。”
“……哦、哦,謝、謝謝你。”藤丸立香慢了半拍才意識到他收回了手,下意識地抬手碰了碰自的嘴唇,不道為什麼,他感到這裏的觸感變出乎意料的燙。當他追著封火的動作看過去的時候,封火早已經背對著他拿自放在沙發上的書包,他的聲音至少聽上去鎮定如常的,“沒什麼,走吧。”
吱呀的一聲,封火拉開門向外走去,藤丸立香獃獃眨了眨眼睛,趕緊換好鞋子跟了出去。
道旁的鳥兒輕聲鳴叫著,藤丸立香走在封火的身側,他看向封火的側臉,“楓火,你的手好冰啊,不再穿點衣服嗎?雖然春天但果然還有點冷啊。”
不不故意的,在他看過來時封火便好像忽然覺路邊的花非常的有生機,硬盯著那裏看,隻留給藤丸立香半側臉,“已經穿了很了,我一直都這樣的。”
觀察到這一幕的某位魔術師:目標與相普通人結束早餐,沒有異狀。
藤丸立香:。
讓藤丸立香鬆了一口氣的,從走出門,或者更早一點的時候,封火身上那股難以忽視的上位者的氣勢就收了來,眼神不再凍結一般令人生畏的感覺。
沒錯,自從封火不再在他前裝正常之後,他反比封火更加擔心其他人注意到那種異常的狀態,很憂慮封火本就非常奇怪的風評雪上加霜。
說實話,如果今天第一見到封火的人不藤丸立香其他人,那麼這人直接嚇暈過去沒什麼奇怪的。別說對視了,連交談恐怕都會成為問題,隻有藤丸立香還能在這樣的重壓下順利地吃下東西了。
雖然能夠頂住這樣的壓力,可藤丸立香察覺到了這一點的,整早上他都在努力活躍氣氛,嘗試說了幾自剛學會的冷笑話,“你道嗎楓火,以前我和瑪修去過俄羅斯哦,那裏真的非常冷,發給我的製服還『露』小臂的那種。”
封火嗯了一聲表示自在聽,於藤丸立香繼續說,“然後一位負責為我們指路的朋友就對我們說,‘那你找牆角蹲著吧藤丸君’。你道為什麼嗎?”
這麼問隻走流程,他沒指望封火回話,於他便一臉深沉地繼續說,“因為牆角有……”
“90度。”封火自然然地接上,既不尷尬沒什麼吐槽欲,於尷尬的人就成了藤丸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