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毅?
還真是巧了,候樂剛說完所有人都已經睡著,那趙毅便來敲門。
「趙當家可否告知出了什麼事?」
「我隔壁屋的人全死了,事情有點嚴重,你出來看看便知。」
趙毅的聲音很焦急,連聲音都在發顫。
「哦?還請細說。」徐淩走到房門口,能清晰地感受到門口有個人在,且就是他熟悉的趙毅。
「一炷香前我與夫人從夢中驚醒,好似聽到隔壁老劉他們發出的慘叫聲,本以為是錯覺,可後麵又聽到一些靡靡之聲。我倆隔著門縫看到,他們不知何時全都去了屋外,正和一群紅毛狐狸苟合,最後被吸成了人乾,全部暴斃。」
趙毅說到後麵,聲音抖得更厲害,隔著門都能感受到,這位商行老闆著實被嚇得不輕。
「我與我家夫人覺得害怕,可否讓我們進去躲躲?」
徐淩輕笑兩聲:「自然是可以的,但得加錢。」
外麵的人有些著急,連語氣都變了:「加錢可以,加多少都行,隻要你讓我進去。」
徐淩冇理。
對麵推了推門,門栓卡著,推了一下便推不動。
一直持續了幾分鐘,趙毅更急:「開門啊!怎麼還鎖著門,我是趙毅,我同意加錢,快讓我進去。」
如此又推門好一會兒,語氣驟然惡劣。
「你可別忘了,我已經給了錢的,快快開門!!你拿了錢就得給我辦事,否則我便去鎮妖司告你,奪了你的斬妖師身份。」
「拿錢辦事,有道理,我確實該開門放你進來。」
徐淩默默將手放在了門栓上,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提醒。
清脆的聲音響起:「不要開門,他們是倀鬼。」
李西不知何時醒了,正一臉後怕地看著徐淩。
徐淩冇理會,李西正焦急時卻發現徐淩動作不對,他放在門栓上的手,不僅冇有開門,還給門栓塞了個東西,把門栓固定得更緊,哪怕有人用刀也很難挪動。
『嘣!』
外麵的趙毅再次推了房門,門應聲發出悶響,看那力度比上次大了不少,可這次門栓塞了東西,趙毅根本推不動。
「開門!!」
無能地嘶吼從門外傳來,徐淩完全不理會。
李西清了清嗓,神情有些尷尬:「我還以為你會開門。」
「怎麼?我冇開門,你很失望?」
「怎麼會呢,外麵是倀鬼。我那是怕你開了門,害死我們。」
「開什麼玩笑。」徐淩翻了個白眼:「外麵就算是你倆我也不會開門,更何況是趙毅那廝。」
見小李表情變得難看,徐淩無所謂地問:「你做噩夢了?」
「不錯!」李西臉色發白,「我夢見一個孩童大小的怪物,將隔壁商行的人都吃了,然後扮成他們來引我們開門。你在夢裡想殺怪物直接開了門,然後我們三個也都死了。」
「哦?有趣!」徐淩問道,「在你心中,我不僅莽還菜,明知有怪物,還主動上去送?」
「...」
難道你不是嗎?
李西冇把心裡話說出來,一個鍛體期的人敢硬肛人麵虎,還有啥做不出來的?
看他眼神,徐淩就知道了答案,不禁無語:「門外的趙毅,他若真敢那般同我說話,我必斬了他。」
徐淩解下腰間墨刀,立於身前,殺意爆發:「人家趙老闆雖是商人冇錯,奸一點很正常,卻一點不傻。即便是他心裡真把我當唯利是圖的棒槌,覺得可以當下人一樣隨意嗬斥,也絕不會真的表現出來。外麵那個傢夥,絕不是趙毅本人,破綻太多,我都懶得一一提及。」
「徐兄弟說得對!!生我者父母,知我趙毅者,徐兄弟是也啊!」隔壁牆後突然傳來動靜,是那趙毅的聲音:「我纔是真的趙毅。」
此時趙毅聲音裡雖然有些急切,但更多的還是慶幸:「剛剛門外那傢夥說話時,我有意提醒徐兄弟,可不知為何,不論我敲牆或大喊,你們全聽不見。」
「借我名義威脅徐兄弟,當真該死。」
「徐兄弟明明警示過吾等,要遵守規矩不可出門,我不好好待在房內,又怎會出現在門外。」
徐淩點頭:「嗯,趙老闆果真如我所想不會出門。」
「嗐,謹言慎行。」趙毅訕笑道:「俺絕不是慫。」
「門口的東西走了,接下來怎麼辦?」李西問道:「待在屋裡也不安全,有東西會破門的。」
「你夢中見過它破門?」
「是的。」李西點頭。
隔壁的趙毅也附和道:「我與夫人在夢裡也見過。」
巧了,這麼多人,就他不記得夢裡發生了什麼。
徐淩看向候樂:「候老怎麼說?」
候樂閉上眼:「別問老夫,老夫根本冇睡,不知會發生何事。」
徐淩見狀,直接朝著李西道:「吾有一計,請李公子先出去走走,我且在後麵,為君鎮場。」
「你!!」李西毛了:「讓我去?」
「是,如此重任,非你莫屬。」
徐淩笑著說:「我會跟在你後麵,咱一起出門。」
「......」見徐淩不似說笑,李西罵罵咧咧地來到了門邊,在確定門外冇動靜後,小心翼翼地撐開一條門縫:「外麵好安靜。」
徐淩笑得很暖:「嗯對對對,快出去,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李西無奈地拉開門,在徐淩的慫恿下邁出了房門。
外頭冇有屍體,也冇有怪物,隻有空蕩蕩的小院,在星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悽厲。
李西臉上掛起笑容,正欲開口說些什麼,背後突然一陣刺痛,胸前透出刀尖。
「嗯?」
「別急,深呼吸,頭昏是正常的。」
徐淩還是笑得那麼暖,似乎手上拿刀捅人後背的不是他:「看我作甚,你看外麵啊,要是怪物來了咋辦。」
「你....!!」
李西氣急敗壞,倒在了門口。
做完這一切,徐淩默默關上了房門,然後握著刀看向了角落的候樂,李家老僕。
「怎麼說,你是自己死,還是我來動手?」
候樂滿臉好奇:「你是如何看出來的?」
徐淩聳了聳肩:「我什麼都冇看出來。」
「那你為何...」候樂看了眼門口,疑惑道:「為何殺人?」
徐淩笑著說:「這種場合下,殺人需要什麼理由嗎,隻要讓我覺得有一絲不對勁的,我把那人剁碎了都不會有什麼問題。畢竟死道友不死貧道嘛,不殺的話,若是最後害了我怎麼辦,豈不是悔之晚矣。」
「更何況,以我對李西的瞭解,他為人謹小慎微,又怎會突然提議出門。無非是門外怪物看進不來,又換了個方法,讓我主動出去。」
「還有,憑啥隻有你們能記得夢裡的內容,而我卻什麼都不知道。開掛不帶我,死了也活該。」
「你...」候樂伸手指著徐淩,半晌冇想出該怎麼駁斥,最後竟是嘆了口氣。
嘆息聲過後,徐淩驟然驚醒。
徐淩看著角落裡發呆的李西、哼著小曲的候樂,確認對方兩人是人不是鬼後,他不由嘆了口氣,原來剛剛經歷的纔是夢。
可惜鳥,還以為劇情推進成功,現在一朝回到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