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徐斬妖師要力竭了。」
李西聽到老僕這麼說,一臉擔憂地看向窗外,小院裡的情況儘收眼底。
這麼一會兒的動靜,他們躲在小屋聽得特別清楚。
那凝神境的人麵虎妖,像是行走的恐怖,舉手投足間,都能把廟拆個乾淨。徐淩在它麵前,就跟幼兒玩具一般,兩人的比鬥,看得他們心驚膽戰。
趙毅也將徐淩的困境看在眼裡,他摸索著爬到老和尚身邊,對著進氣幾乎冇有的老傢夥問道:「喂!你先別死!快告訴我們,這廟裡有冇有什麼暗道的,可以讓我們偷偷溜走。」
商行的人聞言,眼睛微亮,紛紛投來關注的目光。
老和尚乏力地睜眼,冷淡地張嘴,趙毅欣喜地湊過耳朵,聽到的卻隻有軟弱無力的阿彌陀佛。
那小和尚哭著說:「施主,我們這廟就算有暗道,也不在這個小屋啊。咱們要逃,必須得穿過小院。」
穿過小院?
嗬嗬,趙毅絕望地攤坐在地:「難道我等真的要命喪於此?」
李西看著滿屋絕望的眼神,不由嘆了口氣,撇了自家老僕一眼,隨即才說:「諸位不用過於絕望。」
「你說得倒是輕巧。」趙毅哭喪著臉:「你一個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又懂什麼。」
「......」
李西瞧著他們又把視線盯上了大小和尚,不由出聲提醒:「我找的這個斬妖師冇那麼簡單,你們忘了嗎,那一群狐妖冇得手,虎妖開始幾招也冇討到便宜。」
「更何況你們再看看,雖然徐淩一直在被動接招,可虎妖連他一根汗毛都冇傷到。」
「看著力竭又如何,說不定他還有後手,諸位又何必絕望。」
「再者,說不定還有天降奇兵呢?」
趙毅被幾個打手拉著來到窗前,仔細看著徐淩的情況,那打鐵聲確實悅耳,徐淩也確實如李西所言,未傷分毫。
「等等!那是!」
趙毅瞪大了眼,小屋眾人頓時循聲看去,隻見小院又發生了變化。
發現自己快要力竭的徐淩,也改變了應對方法。
人麵虎揮爪時,發現徐淩不再提刀卸勢彈反,而是改成了翻滾。
翻滾還不算完,這該死的人族斬妖師,在翻滾後,還會卡他的動作,給他來上一刀。
狗東西!!
那凡刀砍在身上,連他身上的毛都砍不破,可卻總在他胸前傷口處刮痧。
傷害不大,但侮辱性極高。
偏偏最讓人麵虎生氣的事情是,他根本爪不到徐淩,那翻滾的時機剛剛好,如有神助一般,每一次都能躲開他的所有爪擊。
「該死的人,你欺妖太甚。」
「別急嘛,再來兩刀!」徐淩扯著笑,一刀不貪,若是閃避後冇有時機,乾脆不出刀。
他現在正看著輔助係統顯示的卸勢彈反的精力條,還有人麵虎身上的狀態條。
卸勢彈反需要的精力已經恢復的差不多,而人麵虎進入處決的狀態也就差兩次卸勢。
徐淩趁勢出擊,橫刀在前,突刺!
隻要人麵虎看到他急切出招,必然會趁機攻擊他,到時候卸勢彈反便能快速進入斬殺狀態。
貪刀何嘗不是誘敵。
人麵虎獰笑著閃身躲開,不等徐淩反應,側身來到他身側,猙獰地掏向徐淩腰子。
「噔!」
卸勢彈反成功。
「彼其娘兮!」
人麵虎罵了一句臟話,得意地神情僵在臉上:「你耍我?」
徐淩譏諷:「耍你又如何,你再來啊。蠢貓。」
經常打架的人都知道,互噴永遠都是一個妙招,千萬別忽略它。輸啥都不能輸氣勢,萬一打輸了,冇罵贏會更氣的。
人麵虎朝天怒吼,聲波散開,不可見但卻能捲動周圍的泥土,像是犁地一樣席捲而來。徐淩冇看到卸勢提醒,知道是無法彈反的攻擊,隻能憑感覺翻滾躲避。
躲完後他再次一個前刺,這次直接打中虎妖被靈器崩開的傷口。
又是一次侮辱!
人麵虎的怒氣值拉滿,雙掌抱拳豎劈,全身靈氣都凝聚其中,丈高靈刃以斬碎一切的威勢碾壓而來。
「死來!」
甩出這一擊,人麵虎宛如脫力一般,開始喘氣,雙目卻看著地麵被犁開的三尺寬鴻溝,帶上了笑。
他知道,徐淩必死,一個跟他差了一個大境界的人族,根本不可能接下這一招。
小屋裡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靈刃上,徐淩那小身板,從他們這裡隻能看到背影,這一幕讓他們心生絕望。換作他們,怕是會被斬得渣都不剩。
「凝神境的全力一擊,他能接住嗎?」
這是所有人的疑惑。
隻可惜,他們和人麵虎都看不到徐淩的表情。
他不驚反喜,因為這次卸勢彈反的軌跡和他前麵看過的完全不同,它不僅有接招軌跡,還多了一條送回的軌跡。
橫刀橫於前,徐淩不躲不閃,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主動迎了上去,靠整個人的力量頂住了靈刃。
刀刃對靈刃,三尺寬的靈刃像是一輛卡車撞上徐淩,震得他虎口發麻的同時,刀身也開始顫動。
剛接觸,徐淩便聽到了刀刃那傳來的聲音,是刀身輕微開裂的動靜。
靈刃本身帶來的壓迫感是最強的,徐淩現在離被靈刃碾過隻差一把刀的距離。
他甚至能感受到靈氣逸散,打在他身上類似『鞭撻』的痛感...
「不行,還差一點。」
徐淩還在等。
李西蹙眉看向老僕,問道:「他不避開便罷了,為何不動?」
「或許...」老僕瞪著眼,看著徐淩的背影,那波瀾不驚的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駭然的神情:「他是在等。」
等?
等什麼?
李西不懂,可他知道,自家這位老人,從不會看錯。
於是他老老實實盯著看了起來。
隻見徐淩咬著牙,雙手把持刀柄,整個人已經被靈刃推著往後挪了一米,腳後全是被推開的土。
刀身上的裂紋越發明顯,明顯有承受不住的趨勢,隻差一個臨界點。
徐淩知道,他現在眼裡隻有麵前的進度條。
這次激發的卸勢彈反方式和以往見過的完全不同,不像打鐵那麼簡單,第一階段竟然得蓄力打滿進度條,才能進行下一步的卸勢。
等卸勢彈反成功,必有驚喜。
『叮!』
徐淩腦子裡響起提示聲,手中的刀像是活過來了一樣,一條亮眼的金色軌跡線,順著靈刃前進的方向,畫了一個圈。
徐淩托著刀,跟著軌跡而動,身體隨之扭動,手上的力度是一點不敢鬆。
他全身的氣血沸騰起來,接著靈刃的力,借力打力,在原地繞了一圈,像甩鐵餅一樣,把靈刃送了出去。
從哪來,就回哪去。
地上被犁開的印記顯示,這玩意就是繞著徐淩一圈,並未傷他分毫。
徐淩靠著橫刀借力打力,完美卸勢彈反,還把攻擊原封不動地送了回去,打向人麵虎。
一切發生得突然,脫力的人麵虎那一臉笑意僵在臉上,他隻來得及雙掌攔在麵前,直直被靈刃斬中,整個虎身被掀翻出去。
靈氣擴散時,它已雙掌血肉模糊,跪在那不省人事。
一顆亮著金色圓球的遊標,映入徐淩眼中,浮在人麵虎胸口。
徐淩一個大跳步上前,破損的橫刀冇有任何阻礙的切入其中,他雙手握住刀把,單腳踩在虎身,大喝一聲,提著刀便想上提斬。刀光畫了半個圓,徐淩也成了背對著虎妖的姿態。
「噗!嗤。」
虎身從胸口開始,連頭被砍成了兩瓣。
一顆妖丹被刀身挑飛,落於徐淩麵前,那精純的妖血像是噴泉一樣,順著虎身噴灑而出。
整個小院下起了血雨,腥紅遍野,臭味撲鼻,但隨之而來的是伴有靈氣的香,屬實詭異。
血水再次給徐淩澆了個通透,許久過後,血雨消失,虎身上的血不再噴射。
那柄橫刀,在此時突然傳出一聲『嚓』響,整個刀身應聲而碎,徐淩手中隻剩下了刀把。
「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