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被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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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慘死,儘數覆滅。
就連那些李氏旁支,原本生活在李家村,因李家村挖出了祭壇一事,暫時住進繁城李宅,這次也一併被殺死。
除了一個叫李陽的因為不在李家,無一活口。
這訊息如同驚天大雷一樣,砸在了每個繁城人心中,所有人突然就理解,鎮守大人在昨夜會那般憤怒的原因。
......
徐淩受傷了,昨夜因為靠鎮守太近,被聲浪掀翻,受了重傷。
無妄之災,但比其**上受的傷,他精神上的「傷」更重。
瑪德,本以為自己已經很強,冇想到連真正大佬生氣後的聲波都扛不住。
道心破碎啊喂,李玄策啊喂....罷了,逝者已矣,不提他。
昨夜他本已經反應過來,李家有危險。當李滔交出帳本那一刻,在幕後之手的眼裡,便失去了意義。
他本想再快點讓鎮守大人做好應對的準備,卻不想已經遲了。
「怎麼樣了,恢復得如何?」
張力帶著李陽走進了徐淩休息的房間。
這裡是鎮妖司的一個小房間,徐淩既然受了重傷,許淮序發現後,自然是不可能隨便把他丟回客棧。
李陽和張力臉上都有些急切,徐淩這次受的傷確實有些重,目前隻能躺著,不能動彈,衣食起居都得有人照顧。
他倒下得實在不是個時候。
徐淩嘗試動了動頭,但疼得隻咧嘴:「還行,不是說了,留個人照顧就行,不用兩個都來。」
這種程度的傷,大概是前世撞大運的程度吧。
徐淩苦笑,若真是在前世,他可能得再穿越一次才行。好在這個世界,不差療傷的丹藥和手段。
連丹宗大長老丹虹都來看了他一眼,見他隻是全身骨折,也冇大礙,便餵了一顆生骨活血丸,瀟灑離去。
若冇有這顆丹藥,徐淩現在可能不隻是疼那麼簡單。
如今身體新長出來的骨頭還不大適應,便隻能躺著。
張力笑了笑:「我也隻是來看一眼,照顧你的事留給李陽去管。衙門內現在特別忙,所有斬妖師和鎮妖師都被調了回來...能回來的已經到了衙門,不能回來的也會在三日內趕到,反正接下來就算你想讓我來,我也來不了。」
他多少想罵自己烏鴉嘴,因為他剛提過鎮妖師集結是不可能的,這便出現了李家被滅的大案。
他看了看徐淩的情況,說道:「你也就這兩日偷得閒,等身體好了,也會被拉壯丁的。」
徐淩嘆氣:「這兩日能好的話,我得燒高香。」
張力:「你別不信,雖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可你是武者,還吃了生骨活血丸,不出兩日,骨肉必然長好,除了新長出來的可能有些癢外,冇別的毛病。」
那邊李陽給餵了口水,徐淩喝完,支走李陽,詢問正事:「李家的事如何了?」
張力嘆了口氣:「大人說李滔是自願赴死的,並且李家其餘人的死,也有李滔下手的痕跡。」
「自己手刃族人嗎?」
徐淩不得不佩服幕後之人的狠戾。
「嗯。這事透著詭異。」張力說起這段時間聽來的訊息:「按照你調查到的,李滔和他那兩個兄弟,連生他養他的李氏一族都能全部賣給康王以謀取自己的利益,那為何突然良心發現,甘願赴死。」
「莫忘了狐族的強大,他們的幻術天下第一,李滔殺人的時候看到的可能是仇人。」
「還有個事,李滔身上有被更高階的強者壓製的痕跡,凶手至少也是龍門境的強者。」
「所以這次招人回來,不是為了查案吧。」
「對,是為了找出妖族的蹤跡,就算是把繁城翻個底朝天,那也得把隱藏起來的妖族都趕出繁城範圍。不然等下個妖禍期來了,鬼知道我們要麵對多麻煩的局麵。而且逼出妖族,凶手也藏不住。」
張力說完,急沖沖走了,那副緊張感,還是徐淩來繁城這麼久,第一次見到。
徐淩嘆了口氣,暗自感慨這繁城也是亂了,但至少還是比張掖強。
地毯式搜尋雖然是蠢辦法,但麵對暗處的敵手,是最好的辦法。即便抓不到真東西,也能讓對方露出些馬腳。
張力一走,李陽便回來了,這孩子活的很通透,顯然是知道徐淩前麵是故意支開他。
徐淩問:「李家的事,你好像不傷心?」
李陽點頭:「不瞞大人,不曾傷心。來照顧大人,也是因為怕被人看出,其實我心裡還有些竊喜。」
「那冇事,以你的經歷,即便是在我這笑出聲,我也不會覺得奇怪。我老家的人曾教過我一句話,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不能隻允許小人得意啊。」
「大人又說了大逆不道的話,書院的先生又得罵了。」
「無妨,我又不讀書。我打算睡會兒,你回武館去吧。」
李陽笑出聲,但很快止住,朝著徐淩行禮:「大人好好休息,我一個時辰後再來。」
目送李陽離開,徐淩嘆了口氣。
本已離去的張力此時從窗外跳了進來:「真讓我去跟著李陽?」
「嗯。」徐淩閉著眼點頭。
張力不解:「為什麼啊,你懷疑他?」
徐淩依舊閉著眼:「李家隻剩他一個,不管是防著還是護著,都得有人跟著他才行。」
「成,我這便去!」張力往身上貼了道斂息符,打算朝著李陽的方向遁去,但出門前,他回頭問:「你真受傷了?」
徐淩睜開眼,瞪道:「我裝傷作甚!」
張力摸摸頭,笑著遁去。
這世道誒。
張力走後,徐淩不語,隻是盯著原木雕花的木床頂發呆。
「或許是我想錯了。」
「那狐臭還有嗎?」
木床內牆上冒出一顆獅子頭,它回道:「早就冇了,洗完澡就冇了,你果然是懷疑他。」
「我家鄉那邊有句話,最不惹人懷疑的,反而最有嫌疑。」
徐淩嘆了口氣:「我隻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腦子跟漿糊似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我問過鎮守大人,他說背後必有高人。」
「如今之計,隻有搭個舞台,給那位高人唱戲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