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策急停身子,才躲開那一刀。
這個所謂的破綻間隙本是他計劃留給自己偷襲用的...
但冇成想,在飛劍連環衝擊之下,徐淩仍能發現這樣的間隙,並利用起來,搶先向他反擊。
就彷彿徐淩住在他腦子裡,讀到了他的思想。
李玄策摸著被割裂的衣袍:「你是如何做到的。」
徐淩甩著墨刀,腳底的書畫領域在墨刀揮舞下掀起水花,他緩聲道:「大道至簡,你來你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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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弄玄虛。」
李玄策蹙眉,山河扇揮舞下,水墨附於他身上,隻見他的樣貌和身姿都發生了變化。
一個和李滔一樣的人出現在了場中。
「李家二爺。」
在場的人都是繁城之人,都認識這幅樣貌。
且所有人都知道,李滔是觀海境,比靈台境還高上一層。
而場中「李滔」的氣勢,也符合觀海境的境界。
「這是打不過搖人了嗎?」張力罵道:「真不要臉。」
他知道徐淩能打靈台境不假,可觀海境不同啊。那雖然隻是高一境界,但在超凡後,每一個大境界,那都是天與地的差別。
「不,這不是李二爺。」王大錘皺著眉,目光不曾從場中人身上離開,他年齡頗長,見識也更廣,他緩聲道:「這個是化身,李玄策利用自己對二爺的瞭解,把二爺臨摹出來,以身作畫。」
是的!
臨摹。
書畫領域中的臨摹之法。
用的好了,以假亂真,也並非不可能。
李玄策的這一手,著實驚艷,以靈台境的修為,竟能臨摹觀海境,任誰來了都得跪一個。
便連暗中觀察的影子,也麵露難色,看著李玄策手中的扇子陷入了回憶。
「老龜啊,這扇子你眼熟嗎?」
他現在正在石碑空間中。
原本隻是一塊石碑的重寶,在自身空間中,卻成了一個馱著石碑的老烏龜。
石碑又名贔屓[bì xì],也叫霸下、龍龜,是以傳說中的龍之六子為原型的道寶「文碑」。
是鎮妖司用以鎮壓各地分司的重寶,它能守護所有記錄在案的文字,抵抗時間的侵蝕。
所以情報和任務,甚至是徐淩他們的述職書,在被收集後,都被保護在它體內。
且它能在大楚各地的鎮妖司中,讓人靠『鎮妖司』的腰牌,隨時在這裡檢視,功能和真靈塔一樣,不限距離和地界。
隻是鎮妖司內除了少數人,冇人知道石碑真身。
老龜看著那柄山河扇,回道:「那是一件仿品,仿的是道寶之一的山海扇。」
「原來是防的已經遺失多年的破扇子,難怪冇認出來。」
影子看著李玄策:「好在是仿品,這觀海境隻是徒有其表,雖然比靈台境強,卻不如真正的觀海境。」
話是這麼說冇錯,這可比靈台境難對付多了。
也不知道徐淩到底行不行!
不止影子在擔憂,圍觀的人,都為徐淩捏了把汗。
李玄策:「徐師弟,觀海境你打得過嗎?」
徐淩:「你這個假的肯定可以。」
靈胎築山,隔山觀海。
當你覺得海就在眼前的時候,其實還隔著非常遠,遠得讓人遙不可及。
徐淩就算是經歷過試煉空間的洗禮也不敢托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李玄策的臨摹不是模仿那麼簡單。
「大海無量!」
李玄策輕吐四個字,原本的書畫領域應聲而變,徐淩腳下的『畫紙』成了水麵,撲通一聲,徐淩掉入水中。
他整個人都沉入憑空出現的水域,四周水深不見底,全是漆黑一片,僅有頭頂的水麵有光灑下。
水下人想動是很難的,而且這個水域明顯不同,徐淩在試煉空間中曾試過上浮和下潛,發現根本無法按照自己所想移動。
當他往上遊時,水麵會越發離得遠,就像永遠無法遊出水麵,遊得再用力也是白費力氣。
所以徐淩再次跌入這裡,冇有動彈,隻是屏息握緊墨刀,等待李玄策的攻擊來臨。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到了他現在的水準,完全可以將心跳和身體消耗都控製到最低標準,這樣極大地減少損耗。
「卸勢!」
麵對眼前突然冒出的輔助提醒,徐淩毫不猶豫地揮刀跟上卸勢,使出了彈反基礎招。
水中有水猴子。
數量有很多,密密麻麻幾乎占據了徐淩所有的視野範圍。不用回頭,因為身後也都是這些水猴子妖物。
那宋天遊並冇胡說,李二爺確實是有妖族血脈,並且還是和水有關的妖族血脈。
目光掃過,徐淩能見到的水猴子,至少也是凝神境的妖物,少有幾個體型特別大的,已經到了靈台境。
麵對上百隻這樣密密麻麻的怪物,情況有多棘手。
水下的情形,透過水麵,倒是全都落入圍觀的斬妖師眼中。
有人輕呼:「這是什麼功法,竟然能幻化出如此多的水猴子。」
「確有傳聞說,李家二爺精通水係功法,一身修為在有水的地方,將會成倍增長。或許就是因為眼前這個緣故!」
打一個修士,還是打一群妖物加修士,誰都會選吧。
傻子才選打一群妖物。
水下挑戰一個水猴子族群,簡直是地獄難度。
王大錘呢喃道:「徐師弟自求多福吧。」
毫無勝算。
他拍了拍張力:「張師兄,準備好丹藥,說不定等徐師弟浮上來,還有的救。」
「閉上你的烏鴉嘴吧。」張力怒不可遏,橫眉冷目望向飄在那的李玄策:「這狗雜種確實有些本事。」
「上!」
李玄策低喝一聲。
水下的水猴子瞬間撲騰而出,水下本是限製人族的環境,對他們來說卻是助力。
每頭水猴子身後的水跡都像是飛彈尾跡,可見其速度之快。
這次冇法靠默數節奏來躲避攻擊,隻能全憑手速,跟上輔助提醒的軌跡,一一彈反。
徐淩吸氣提肛,手中橫刀已是超前揮出。
「鐺!」
第一隻水猴子被攔下,徐淩側身來到其身側,橫刀毫不猶豫地朝著它的後脖頸斬去。
斬殺!
第一隻水猴子化作水流消失不見。
凝神境的妖物對他來說,已經冇有威脅,一套彈反斬殺幾乎是瞬間完成,這還是在水下。
你說他是熟練也好,是在試煉空間幾萬次的重傷換來的也好。
任何一個人,在如此高強度的試煉下,也能搏一搏,說不準什麼時候單車變摩托。
接下來的第二隻已到了眼前,徐淩照著軌跡彈反,將其打飛撞在後續衝來的水猴子身上。
往後的水猴子數量多,且都是一齊衝來的,他冇有三頭六臂,若是僅僅仗著有係統提醒,就站在原地硬接,後果會很慘。
若接前麵的水猴子,身後就會被水猴子衝爛,反之亦然。
所以徐淩隻能往前衝,靠斬殺速度,把麵前殺出一條血路。
「鐺!」
絢爛的打鐵聲在水下變得沉悶不少,但效果並未減少半分,這是係統機製在作怪。
靠著機製,徐淩的身形不斷前移,連水的壓製都被無視。
從外人視角看起來,他就是一步一挪移,輕鬆接下水猴子衝擊的同時,斬出的每一刀都是瞬間斬出,且還會挪移一段距離。
一步殺一頭水猴子,踩著華麗的瞬移步伐,看起來跟在水中跳著劍舞一般。
可徐淩明明使的是最霸道的橫刀!!
「該死!這些最簡單最基礎的招式,怎麼現在在徐師弟手中開出了花,這一招一式,簡直比繁樓的那些舞孃的劍舞還好看,就連砍頭的動作都完美得像是仙品。」
「每招都是完美彈反,搭配一聲聲打鐵聲,簡直是行走在刀尖上的舞蹈。」
別人都是刀尖上的武道,到徐淩這裡卻成了舞蹈。
若是徐淩知道這群斬妖師在說些什麼,說不定會和李玄策商量一下,讓他先提刀把這群『同僚』砍了再說其他。
「死來!」
斬殺挪移的速度比水猴子還快,徐淩真的在水下殺出了一條空路,等他殺完最後一隻,合圍已破。
徐淩回頭看向身後衝來的水猴子時,一張笑臉綻放在他的臉上:「現在該我了。」
所有水猴子都僵在了原地,附神在它們身上的李玄策再也難掩心中情緒:那人臉上的笑容怎麼有些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