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口出狂言誰都會!
鎮妖司又如何,你也隻是觀海境,你我同境,如今又在陰間。」魏無言嗤笑:「陰間排斥生人,優勢在我,你雖短時間無事,可撐不了多久。到時汙了寶體,有你受的。」
「確實如此,若是寶體受損過於嚴重,還會壞了我的根基。」
「為了一個鍛體境的斬妖師,甚至還不是真正的鎮妖司成員,毀了道基值得嗎?」
「嗐!虧得我還以為你們金玉樓和鎮妖司有些相似,現在看來,倒是我自作多情了。」影子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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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言聽懂了影子的意思,他理所當然道:「不過是些牛馬鬼差,死了便死了,總有新人搶著來。」
影子嘆了口氣,已冇了聊下去的**:「道不同不相為謀,鎮守大人誠不欺我。」
「鎮!」
影子淡淡地說出一個鎮字,一道寶塔從其體內飛出,直直朝著魏無言壓去。
寶塔塔身有七彩玄光,剛一出現便改變了周圍的環境,生生在陰間開闢出了一個十丈圓的明亮空間。
影子說的鎮字不是說說而已。
寶塔剛出現,便衝著魏無言頭頂而去。
他暴露在寶光下,身上滋滋作響,彷彿那些畏懼陽光的陰物或是殭屍一流。還真應了影子那句話,這所謂的判官跟鬼一樣。
魏無言臉上不復平靜,他指著影子怒罵:「彼其娘兮!你不講武德,竟然用道器!!」
「那又如何。」影子聳了聳肩,頗似無賴:「你有的話,也可以用的。」
「......」魏無言無言以對。
道器!他怎麼可能有!!!
這玩意丟出去,就是一派鎮宗之寶,豈是隨手掏出來的。
寶塔道器之威,還有影子全力催動,便是同為觀海境的判官也無力以對。
魏無言直接被吸入塔中,後續的怒罵聲也被掩蓋。
「宵小之輩,豈懂我鎮妖司之大義。」
那寶塔中無數牌位和命牌無風自動,彷彿在迴應他的話。而魏無言坐於塔底,渾身被符篆束縛禁於另一個空間,滿臉不屈卻動彈不得。
「七七四十九日後,你將是我鎮妖司萬萬斬妖師,成長的養料,化作丹藥反哺他們。」
「福生無量天尊,妙啊。」
影子喃喃自語,笑得格外燦爛,下一瞬他一步邁出,已是離開了陰間,回到了先前蹲著的陰暗角落。
而徐淩正在五具鬼差屍體上摸來摸去,四周都是坊市的人,正對著徐淩指指點點。
「小子作甚!」
影子傳音道:「光天化日,怎可如此不知分寸。」
徐淩動作一頓,瞅見角落裡一個蹲著的身影,認出了此人就是在李家為自己撐腰的那位。
他當即笑著指著屍體說:「這些金玉樓的殺手富的流油,身上丹藥和靈石都不少,不能浪費啊。」
說著他又摸出好幾個玉瓶和儲物袋,然後轉向下一個。
影子卻注意到,徐淩的氣息似乎又有輕微的變化,似乎精氣神又昇華了一些。
他不由想到鎮守說過的話,於是沉默不語,靜靜看著徐淩的動作,隨後隱去身形。
大佬消失,徐淩也不在意,他搜刮乾淨後,還不忘將金玉樓的腰牌留下,做述職用。
最後當著坊市所有人的麵,用金玉樓殺手身上摸來的儲物袋,將五具屍體收了起來。
他賺大了。
不僅收穫五個品質不差的儲物袋,還收穫了二十瓶丹藥,其中還不乏一枚生骨活血丸以及破境丹。
另外靈石儘萬枚,這五個人平均每人提供兩千枚靈石收益。
爽翻。
他甚至祈禱金玉樓的殺手不要撤單,繼續來弄他。
至於那個會陰陽路的高手,徐淩默默回看了眼影子消失的地方,若他所料不差,那人已經被解決。
徐淩做完這一切,也冇急著離開,他返回了『走小商』的店鋪中。
趙毅迎上來:「徐大人還是如此犀利,五個凝神境殺手都冇能傷你分毫。」
徐淩笑了笑:「這群殺手有點傻的,不玩偷襲,跟我打正麵,就算換個人來,也能收拾他們。看來是金玉樓這些年威名,讓他們忘記了殺手本質。」
「莫說這些醃臢事,咱們繼續聊咱們的。」徐淩揮了揮手,可見到店鋪裡麵全是破損傢俱,他有些尷尬:「倒是毀了趙家的門麵。」
「誒!都是小事!」趙毅大笑:「店裡冇法待,咱們去繁樓吃頓好的如何。」
「行。今天收穫不少,正好我做東,體驗下繁城的特色。」
兩人趕往繁樓的路上,徐淩還不忘傳訊讓張力也來,順便把李陽也帶過來。
他自是不知道,金玉樓在繁城刺殺鎮妖司的人無果,還被反殺的訊息,正迅速傳開。
影子將判官出手的事告訴許淮序後,幾乎冇隔多久,以許淮序之名的一道鎮守令開始傳遍大楚。
凡鎮妖司人員,從斬妖師到鎮妖師,全都能見到這一則鎮守令。
它壓過了所有鎮妖司內部的任務,高高掛在那。
「凡鎮妖司屬,見金玉樓者,以妖邪視之,斬之可享同階賞金!」
冇任何廢話,卻殺意凜然。
今日金玉樓敢刺殺斬妖師,明日便敢殺鎮妖師,難不成堂堂鎮妖司打殺妖邪保護人族的同時,還得分心提防你一個宵小組織?
許淮序這道鎮守令一出,整個大楚的各處鎮妖司鎮守使也是紛紛祭出鎮守令,跟注。
瞭解內情的人,隻道許淮序是瘋了,為了一個鍛體境大動乾戈,實為不智。
很多人不覺得奇怪,鎮妖司的司職就是對抗妖禍的,斬妖除魔,金玉樓敢在大楚境內對鎮妖司所屬出手的,與人奸無異……
而許淮序的處事風格一向如此,他曾因鎮妖司之事,多次硬剛某些宗門世家,雷霆手段抹殺犯忌之人。還因殺了皇室宗族的人,被貶離京城,從京城到了繁城。
你金玉樓再厲害,難不成還和大楚皇族比?
都說許鎮守看似被貶,實則保護。
鎮妖司內部甚至傳有他是下一屆總鎮守的說法...不過是眾心所向罷了。
徐淩知道許大人的雷霆手段,全靠張力在酒桌上的科普。
他們在飯桌上聽著張力口述許鎮守的手段,不論是徐淩還是趙毅,都是張著嘴,久久冇能平復。
「護人族者,當如是也!」趙毅直接猛喝一大碗,毫不避諱地讚揚。
徐淩也明白了一件事,難怪李二爺在聽到許淮序的話後,會老老實實跟他說起李家的生平。
原來全靠許淮序的凶名。
乖乖,放誰誰不怕。
「誒?我怎記得咱們鎮守大人,名號是儒武來著?」
「冇錯啊。」張力咬著妖獸腿,理所當然地說:「儒是儒,武是武嘛。講道理的時候是儒者,講武力的時候,當以雷霆手段,何錯之有?」
李陽小口吃著繁樓的飯菜,微笑看著三人,隻是他的眼神裡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