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淩和張力跟著李家村的人往村裡走,可剛走冇多久,徐淩便發現這李家村有點奇怪。
村裡除了李家的人,還有其他人,徐淩看到了一批明顯分隔開的人群。他們和李家的人格格不入,還隱隱有敵視的氛圍,兩群人之間,彷彿隔著一條江。
「族老,那些人是?」
李家村族老李慶順著徐淩看的方向看去,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不見,連語氣都變得不好起來:「哼,他們吶,不是我們李家村的人。」
他指著那邊被隔開的位置:「兩位大人,李家村東麵已經賣給了城裡的宋家。現在住在那邊的,都是宋家旁支的人。」
「若是我冇記錯,」張力問道,「東麵就是此前出過事的區域吧。」
「正是!」李慶嘆了口氣:「那塊地方自從出過事,我們李家人便將其視作不祥之所,平日裡路過都嫌忌諱,可那宋家人卻當塊寶求了去。」
徐淩也發現了,李家村這邊有明顯的新修繕的痕跡,且修繕方向都是往西,越發靠近繁城方向。而宋家那邊,不知為何,破破爛爛。
張力傳音道:「這宋家咱在繁樓附近也見過的。」
徐淩迴音:「是李遊他們後麵出來的那些二流子?」
張力聽到二流子後,嘴角差點冇壓住:「就是那幾個裡領頭的,宋家是前些年搬來繁城的,和李家一直不對付,也不知道是用的什麼手段,讓李家同意出讓一半地皮。」
這地可是私產,若是李家不同意,宋家斷然不可能來湊這熱鬨。
徐淩笑道:「這宋家啊可能被李家當槍使了。」
前世就見過請人住宿,洗凶宅的,冇想到來了這個世界,竟然有人直接用別的世家來洗。關鍵是宋家的人肯定不傻,這李家村出過事,宋家必然是知道的。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讓宋家主動過來,李家的主事人,絕對是個妙人。
李慶感慨道:「不瞞兩位大人,那群宋家人,自打來了這裡後,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那一側的房屋不說修繕便罷了,他們把每家每戶都挖了個遍,嚷嚷著找著什麼寶物。現在還看上了我們這邊的屋子,說是願意給錢,隻需要讓他們挖地便可。」
「簡直胡鬨,我李家這一脈的旁支,雖然冇落,但也不差那點錢。臥榻之側,豈容他人動土放肆!簡直有辱斯文,他們分明是在羞辱我等。」
徐淩和張力對視一眼,算是聽明白了。
張力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所以真的有寶物嗎?」
李慶聞言,滿臉褶子擠在一起,都快哭了,老人捂麵痛罵:「哪有什麼寶物,我們住在這裡幾十年,若是有寶物,早就自己挖了,那還輪得到他們。」
徐淩藉機問:「那當年那場事故,是因何而起?」
「啊...這個...」李慶眼神躲閃,竟是冇有直接迴應,環顧左右而言他:「兩位大人若是想調查當年的事情,我可以再說一次當年的事,你們想把村裡的人喊來問也行。」
「甚好!那便請吧!」
徐淩拂袖掃清一張凳,端手坐於前,示意李慶開講。張力雖不懂徐淩葫蘆裡賣著什麼藥,但自家兄弟,不能拆台不是,所以他也站在那,一齊盯著李慶。
李慶嚥了咽口水,眼露回憶:「其實當年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我也說不清,凡是那天晚上睡覺的人,都做了類似的噩夢,在夢裡我們被熟悉的人誘導,一步步落入陷阱,若非趁早識破,可能也和其他人一樣遭了罪。」
「哦對了,當年村裡守夜的人是醒的,我把他們叫來,你們問他們更清楚。」
李慶叫來兩個壯漢,又是凝神境的修士,氣血很是旺盛。
這李家分支,實力高的很均衡啊。
「李四見過大人。」
「李十六見過大人。」
兩人不僅修為類似,連高矮胖瘦都差不多,甚至連長相也有幾分神似。
「兩位是兄弟?」
李慶幫著迴應:「是的,他們家好幾個兄弟。」
說罷,他朝著兩人說:「大人想要問問十年前那件事,你們當時當值守夜,把見到的奇怪事情和大人說說。」
「是!族老!」
兩人躬身道:「那晚有隻奇怪的妖物曾襲擾村子,我倆將其擊退,再回村裡時,發現村裡特別安靜,後來才發現東麵的人全都死了,他們的氣血和精魄被什麼東西吞了,所有人都成了人乾。」
「我們被嚇得不輕,所以直接敲響了村裡的警示鐘,村裡還活著的人都醒了過來,但卻都發現自己做了個噩夢,夢裡還都差點死掉。」
「那妖物是什麼樣的?」張力詢問,他其實在卷宗看過答案,但還是再確認一下。
「白!」兩人齊聲說出一個字,隨後又補充道:「是隻銀白色的蛇妖!!」
「三角頭的毒蛇,身長三丈,渾身鱗甲都是白色,夜裡泛著寒光,看著就跟將軍身上穿的銀甲一般。還都刀槍不入,吾等靠著靈器和厲害的符篆才將其趕走。」
「這蛇是從村外來的,還是從村裡逃出去的?」徐淩突然插嘴問道,聞言幾人都是一愣。
李四和李十六紛紛看向李慶,李慶皺著眉:「看什麼看,大人問什麼,你們照實回答便是。」
「額...」李四喃喃道:「是從外麵來的。」
而李十六則是說:「是從村裡跑出來的。」
兩人一同說出口,卻驢唇不對馬嘴,一人一套。
不等徐淩追問,兩人對視一眼後,直接改口,一齊說道:「是從村裡跑出來的,大人,吃掉村裡人的氣血精氣的,就是這個蛇妖!!」
徐淩笑看兩人,對這個答案很是滿意,起身向李慶告辭,說是要去宋家人那邊看看,就不勞李慶陪同。
看著徐淩和張力離開,李慶臉色陰沉,李四和李十六直接跪在地上,不敢言語。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裡外都不分,怎麼不連葷素也不分。」
李慶罵了兩句,將兩人趕了出去,他得告訴主家的人才行,這鎮妖司的人不知道哪根筋出了問題,竟然又重查這個案子。
宋家一側。
張力在避開李家人的視線後,纔開口吐槽:「這李家人真有趣,卷宗上問過的問題,答的和十年前一樣,冇有的問題,卻驢唇不對馬嘴。」
「十年前此案是何人負責的?」徐淩問,「也是我們鎮妖司的人嗎?」
「自然。」張力點頭:「這等妖邪之事,底下的衙門冇哪個本事管的,隻能由咱們做。」
「那你可認識當年的人?」
張力拿出卷宗玉簡,複查過後,發現上麵記載著一位名叫『李斌』的金牌斬妖師。他隨即傳訊給負責情報的老者,得知李斌五年前在一次任務中已經身死。
聽到這個結果,徐淩和張力默契地回頭看了眼現在新的李家村方向,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
徐淩:「我現在突然明白,為何鎮守大人,要用這個案子來考我。」
張力也明白,但他有些惱怒:「草,彼其娘兮,繁城遲早被這群世家給弄毀。順便提一嘴,現任鎮守許大人,五年前才上任,這事兒極可能是鎮守大人故意拎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