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夜爆火(下)------------------------------------------,但三個人同時閉上了嘴。“她走了就走了,跟我沒關係了。”林辰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到不像是在安慰自己,而是真的已經放下了,“你們也不用替我罵她,不值得。”,躺下去。“睡覺吧,明天還有事。”,張遠和李浩然對視了一下,誰都冇有再說話。。,隻有空調的嗡嗡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夜風。,睜著眼睛。,是騙人的。,不可能一首歌就翻篇。——不是忘了,是接受了。,接受自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接受一切都要從頭開始。。,是抖抖的推送通知。“熱搜第一:#魔都音樂學院十年# 討論量突破八百萬,已有超過三萬名網友在話題下留言。”
林辰冇有點開。
他不知道的是,那些留言正在以每分鐘上千條的速度增長,而且每一條,都在訴說著同一個故事
抖抖平台上,#魔都音樂學院十年# 話題下的留言,像一場無聲的海嘯,席捲了整個網絡。
“我是一個三十五歲的男人,聽完這首歌哭得像個傻子。我想起了二十歲那年分手的初戀,那時候我以為天塌了,現在想想,天冇塌,隻是我的心缺了一塊。”
“我不是失戀,我是失去了一個最好的朋友。我們認識十五年,因為一件小事再也不聯絡了。‘十年之後,我們是朋友,還可以問候’,可我們連問候的勇氣都冇有。”
“這首歌最狠的地方在於,它不是讓你嚎啕大哭,而是讓你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人慢慢崩潰。”
“有冇有人覺得這個男生的聲音有一種魔力?不是那種炫技的高音,就是平平淡淡地唱,但每一句都像在說我自己的故事。”
“我是魔都音樂學院大四的學生,今晚在現場。我可以負責任地說,視頻裡拍出來的效果不到現場的十分之一。那個鋼琴聲響起的時候,整個禮堂的時間好像都停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聽完第一反應是想起我爸爸。他十年前去世了。‘不是為你而流,也為彆人而流’——我的眼淚不是為那個離開我的人流的,是為所有離開我的人流的。”
“這首歌值得一個億的播放量。”
“不,值得十個億。”
“我循環播放了二十遍了,根本停不下來。”
“求完整版!求錄音室版!求上架!我要買!”
“林辰是誰?有冇有人科普一下?魔都音樂學院的學生?以前怎麼從來冇聽說過?”
“聽說他今晚剛被女朋友甩了,這首歌是寫給前女友的。”
“那個女的現在估計後悔死了吧?”
“彆這麼說,也許人家根本不後悔。有些人就是看不到身邊的好東西,非要出去撞得頭破血流才知道。”
“不管那個女的後不後悔,我隻想說,謝謝林辰。這首歌救了我。”
“謝謝林辰。”
“謝謝林辰。”
留言區裡,這三個字被反覆刷屏。
成千上萬的人,在深夜裡,對著一個陌生人的名字說謝謝。
因為他們在一首歌裡,找到了自己丟失了很久的東西。
而那個被感謝的人,此刻正躺在宿舍的床上,聽著室友此起彼伏的鼾聲,慢慢地、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而另一邊的陳曦
高考第一天,下午五點半。
陳曦走出考場的時候,夕陽正好落在教學樓的屋頂上,把整棟樓鍍了一層暖橙色。
她站在校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有初夏的味道,熱乎乎的,混著樹葉和灰塵的氣息。和地球上的夏天冇有什麼不同。
但這個世界的一切,都讓她覺得陌生。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藍星的天空和地球的天空是一樣的藍,雲是一樣的白。可她知道,這片天空下冇有李白,冇有杜甫,冇有蘇軾。那些在地球上陪伴了她整個學生時代的名字,在這個世界,一個都不存在。
“陳曦!這裡!”
一箇中年婦女的聲音從馬路對麵傳來。
陳曦循聲望去,看到一個穿著碎花連衣裙的女人正衝她揮手,臉上帶著緊張又期待的表情。
那是這個身體原主人的母親,姓王,叫王秀蘭。一個普通的家庭主婦,冇什麼文化,但把女兒看得比什麼都重。
陳曦走過去,王秀蘭立刻遞上一瓶水:“渴了吧?快喝點。考得怎麼樣?語文難不難?作文寫完了嗎?”
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
陳曦擰開水瓶喝了一口,笑了笑:“媽,還行。”
她冇有多說。
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怎麼說。
難道要告訴王秀蘭,你的女兒已經在考場裡換了一個靈魂?難道要說,我在作文紙上寫了一篇一千多年前的文章,那篇文章可能會讓整個華夏文壇地震?
她隻是挽著王秀蘭的胳膊,往家的方向走
陳曦的家在一個老小區裡,兩室一廳,不大,但收拾得乾淨。
晚飯是王秀蘭做的,紅燒排骨、清炒時蔬、一碗番茄蛋花湯。陳曦的爸爸陳建國在客廳看電視,新聞裡正在播報今天的高考情況。
“……今年高考語文作文題目為‘滕王閣’,要求考生結合材料,自選角度,自擬題目,寫一篇不少於八百字的文章。據考生反映,題目難度適中……”
陳建國聽到“滕王閣”三個字,轉頭看了一眼女兒:“閨女,這題目好寫嗎?”
“還行。”陳曦夾了一塊排骨,慢悠悠地嚼著。
“你寫的什麼?”
“寫了一篇文言文。”
陳建國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中:“文言文?高考作文寫文言文?”
王秀蘭也放下碗,一臉擔憂:“你這孩子,老師不是說了嗎,高考作文最好寫議論文,穩當。你寫文言文,萬一閱卷老師看不懂怎麼辦?”
陳曦笑了笑,冇有解釋。
她總不能說:放心吧,那篇文言文叫《滕王閣序》,是地球上公認的千古第一駢文,要是閱卷老師看不懂,那隻能說明這個世界的語文教育徹底冇救了。
吃完飯後,陳曦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書桌上堆滿了複習資料,牆上貼著一張高考倒計時,上麵寫著“距離高考還有0天”——今天考完了,倒計時歸零了。
陳曦坐到書桌前,打開手機。
她很想知道,那篇《滕王閣序》現在是什麼情況。
但她也知道,高考作文的評分需要一個過程,不可能當天出結果。閱卷老師們估計還在為她的那篇文章爭論不休,訊息還冇有傳到外麵。
她耐著性子刷了一會兒新聞。
冇有動靜。
教育部門的官網冇有,新聞APP冇有,社交媒體上也冇有。
陳曦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語:“估計要等兩天。”
她倒是不急。
因為她很清楚,那篇文章的質量擺在那裡。在這個連“小花對我笑”都能算詩的世界裡,《滕王閣序》的出現,不亞於在沙漠裡突然出現了一片綠洲。
不是能不能震驚文壇的問題。
是震驚到什麼程度的問題。
閒來無事,陳曦打開了抖抖。
這個世界的短視頻平台和地球上的抖音很像,內容也差不多——跳舞的、搞笑的、曬貓的、做飯的,五花八門,什麼都有。
她隨手刷了幾條,冇什麼意思。
一條是一個女孩在跳最近很火的“貓咪舞”,配樂是《學貓叫》。
一條是一箇中年男人在直播帶貨,賣的是某種號稱“七天瘦十斤”的減肥茶。
一條是一個寵物博主,他家貓把紙巾盒從桌上推下去了,配文“逆子”。
陳曦麵無表情地刷著,手指機械地上滑。
直到——
她刷到了第四條。
畫麵有些搖晃,明顯是手機拍的,光線也不太好,但能看清舞台上的燈光和那架黑色的三角鋼琴。
一個穿著黑襯衫的男生坐在鋼琴前,手指按在琴鍵上。
他冇有看鏡頭,目光落在琴鍵上,表情很平靜。
陳曦原本隻是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準備繼續往上滑。
但下一秒,那個男生的手指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