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們這邊。
顧宴好整以暇地看著我,等待著我的屈服。
他知道這枚胸針通過對我的意義。
以前隻要他稍微給我一點好臉色,我就能高興好幾天。
現在他要我在大庭廣眾之下求他。
為了滿足他那可笑的佔有慾和勝負欲。
我看著那枚躺在絲絨盒子裡的胸針,突然覺得很累。
夢裡的窒息感再次襲來。
我為了這枚胸針,跪下來求他,被蘇曼嘲笑,被所有人看不起。
最後胸針還是被蘇曼拿走了,她說那是顧宴送她的戰利品。
我閉了閉眼。
「不用了。」
我放下牌子,聲音輕得像風。
「顧總喜歡,就送給蘇小姐吧。」
顧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要了。」
我站起身,拿起手包。
「這胸針雖然是我媽的遺物,但死物終究是死物。」
「人都要向前看,不是嗎?」
我說完,轉身離場。
身後傳來顧宴失控的喊聲,還有桌椅被撞翻的聲音。
我走得很快,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解脫。
我終於能親手斬斷過去的枷鎖了。
剛走出酒店大門,一輛黑色轎車疾馳而來,在我麵前急刹。
車窗降下,露出顧宴那張陰沉得可怕的臉。
「上車。」
我不理他,繼續往前走。
顧宴推門下車,幾步追上來,一把將我扛在肩上。
「顧宴!你放開我!」
我拚命掙紮,拳打腳踢。
他充耳不聞,直接把我塞進副駕駛,鎖上車門。
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你要帶我去哪?」
我驚恐地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
這不是回家的路。
顧宴緊緊握著方向盤,手背青筋暴起。
「林知夏,你冇有心。」
他咬牙切齒,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那枚胸針我早就買下來了,本來就是打算今晚送給你的。」
「我隻是想讓你服個軟,讓你像以前那樣看著我。」
「你就那麼急著跟我劃清界限嗎?」
我愣住了。
早就買下來了?
那剛纔拍賣的是什麼?
「那是贗品。」
顧宴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
「真品在我保險櫃裡,刻著你名字的縮寫。」
我的大腦一片混亂。
這和夢裡的劇情不一樣。
夢裡,他為了蘇曼,親手把真品胸針戴在了她胸前,羞辱我。
為什麼現實會有偏差?
車子猛地停在江邊。
顧宴轉過身,死死盯著我。
「林知夏,你到底怎麼了?」
「是不是誰跟你說了什麼?」
「還是......你也重生了?」
最後那句話,像一道驚雷在我耳邊炸響。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
「也?」
顧宴的眼神瞬間變得慌亂,他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但很快,那種偏執的瘋狂又湧了上來。
他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嚇人。
「既然你也是重生的,那你應該知道。」
「上輩子是你先招惹我的。」
「這輩子,你也彆想逃。」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
原來那個夢不是預警。
那是上輩子的記憶。
而那個把我逼瘋、害我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就是眼前這個口口聲聲說愛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