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程意經過長達一刻鐘的解釋,終於成功連線上坐在地上氣得靈魂出竅的裴行玉。
“你怎麼能恢復得這麼快?”
程意:“我有特殊功法。”
“什麼功法?”
程意:“嘶,這很難解釋,反正、就是、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我那個宗門早就把男人和女人的身體研究到了極致。”
“什麼宗門?”
程意心想,孩子都生了,向他透露一些也無妨。
便道:“合歡宗。”
裴行玉俊眉微皺,“這聽起來不像是什麼正經地方。”
程意“嗨~”了一聲:
“我是劍修,很正經的。”
她伸手要拉他起來,裴行玉搖搖頭,自己拍拍屁股上的雪站起來。
夫妻倆對視一眼,
程意笑得一臉憨直,懷裏娃吐了個奶泡泡,迷迷糊糊地又睡了,很有安全感的樣子。
裴行玉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妥協了。
但搭建引水渠的事,裴行玉還是不允許她插手。
這活兒得爬上爬下的,而且支撐水渠的三腳架他必須親自搭才放心。
不過可以接受程意站在下麵給他遞竹渠。
夫妻搭配,幹活效率翻倍。
裴行玉搭好三腳架,程意便把長長的竹渠遞上去。
對裴行玉來說又沉又不好控製的竹渠,程意舉得輕輕鬆鬆。
忙活一下午,竹渠終於接上了。
水是從山上引下來的活泉水,流量大冬日也不凍,利用山泉和山洞之間的高低差,用打通的竹子做引水渠,直接引水進山洞。
水渠接好,程意讓裴行玉去給自己打水來,她準備把兩個拒馬樁用冰雪焊死。
裴行玉覺得這個法子不錯,積極配合,把水接滿家裏的大水缸,用煉金室運送過來。
程意往雪坡上澆水,水滲到雪裏凝固成薄冰,一邊讓它凝固一邊把表麵弄得光滑平整,和做冰雪大滑梯一個原理。
傍晚太陽已經落山,氣溫驟降,澆上去的水凍得很快,依託拒馬樁堆起一座兩米高的冰雪牆。
裴行玉抱著孩子在裏頭陪她鏟雪,看著看著,這不對啊,程意怎麼進來?
不過他多慮了。
程意甩了一根繩子進來,裴行玉趕緊抓住。
藉著繩子的力量,程意飛身一躍,穩穩落在冰牆內。
“這下五郎可放心了?”
程意得意地看著裴行玉笑問。
裴行玉嘴角微微翹起,並不做答,隻是默默收繩子和水缸。
程意撐著鐵鍬歇著緩口氣,順便捏郎君抱在懷裏的女兒熟睡的小臉。
一家三口各忙各的,正一派溫馨,冰牆外突然傳來沙沙地腳步聲。
程意立馬收回了逗弄孩子的手指,朝冰牆外看去。
裴行玉察覺她的動作,緊張問:
“怎麼了?”
不會是有流民來了吧!
程意示意他噓聲,側耳細聽,忽然笑起來。
虛驚一場,原來是野豬王來了。
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兩米高冰牆,豬豬傻眼。
豬鼻子使勁拱了拱,搓下一叢冰渣子,冰牆紋絲不動。
“珠珠!”
聽見熟悉的呼喚聲,野豬王立馬仰頭,豬腦子怎麼也想不明白,人怎麼掛在了冰牆上。
但這不影響什麼,它威嚴地叫了兩聲,跟在後頭的小野豬立馬老老實實跑上來。
程意大喜,從牆上跳下來,拍著豬腦袋說:
“好珠珠,你怎知我想吃鮮肉了?”
是的沒錯,野豬王是來給程意上供的。
之前上過,程意讓它把小野豬帶回去養,它就把小野豬帶回去了。
但這次送過來的不是之前那頭,而是它重新從族群中選出來的老弱野豬。
珠珠“吭哧吭哧”的向程意艱難表達了自己的意思,程意隻聽懂一半。
大概是說它們野豬群要走了,因為山裡突然多了好多人,這裏對它們來說變得十分危險。
食物減少了,草根、鬆果都找不到,人還在抓捕動物,珠珠必須要帶領族群去尋找新的窩過冬。
所以走之前,它把要上供的野豬給程意送過來。
程意從兜裡拿出沒吃完的半根糖裹芝麻小麻花餵給珠珠表示感謝。
酥酥香香的糖裹麻花,好吃得豬豬原地打了個滾,一口吞完,瞪大眼睛期待地望著程意,還想要投喂。
它哼唧哼唧地興奮說:人,給你豬,換。
意思是,它還可以再拿一頭野豬換程意手裏的麻花。
程意當然不換,她這糖裹芝麻小麻花精貴著呢。
不過油炸大麻花倒是可以給它打包幾根帶走。
畢竟人家送來的這頭老殘野豬,也是一百多斤肉。
“咱也不佔你便宜,喏,五根油炸大麻花,我用繩子綁好給你掛脖子上,你可別掉了。”程意叮囑道。
豬聽得半懂不懂,隻知道人給自己送了好多好吃的,開心地用鼻子把送來的野豬往她麵前拱了拱,撒開豬蹄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程意目送它遠去,期待春天來臨時,還能再見到這頭可愛的傻豬。
一轉眼,天黑了。
想起野豬王帶來的流民訊息,又看看剛壘起來的堅固冰牆,程意心下稍安。
裴行玉看著她把一頭野豬弄進來,心裏就兩個字:佩服。
動物有動物的生存法則,逃亡時丟棄老弱病殘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隊伍遷徙途中,遇到可疑陷阱時,野豬王會安排老弱病殘走在隊伍前麵,以保證整個族群的有生力量。
被送來的野豬也不是野豬王那樣誕生了靈絲的,它就是一隻山裡長大的野豬。
山洞裏沒有飼養這頭野豬的條件,程意當晚就把野豬宰了。
裴行玉去山洞口弄了些雪,特意留了二十斤新鮮肉凍著,其餘的抹上鹽,一條條掛在灶台上方的橫杆上,用做飯時的煙火慢慢熏製。
餵飽了孩子,夫妻二人圍坐在炭爐前,用大骨熬製的鮮湯,涮五花肉片吃。
裴行玉調了一大碗蒜醬,又在菜盆裡摘一把芫荽剁碎拌在裏頭,滴上兩滴香醋。
煮熟的肉片在醬碗中滾一滾,那滋味!鮮香得讓人恨不得把舌頭一起吞下去。
吃著美食,烤著炭火,夫妻倆都放鬆下來。
流民入山帶來的煩躁、恐慌也漸漸散去。
等晚飯吃完,天空中果真下起了雪。
一夜好眠。
孩子餓了有裴行玉帶著她吃自助,程意得以睡到自然醒。
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檢查昨天做的冰牆。
程意留好繩子,飛身而出。
萬萬沒想到,她剛一落地,就見到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