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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要成神 十八章 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

作者:係統道人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4-10 11:49:49

上午銀泉汽車站。楊天龍登上開往北槐方向的班車。

車廂裏彌漫著汽油、汗水和泡麵混合的氣味,乘客大多是返鄉的農民和小販,大包小包的行李塞滿了行李架。

他的位置靠窗,揹包放在腿上,裏麵裝著簡單的換洗衣物、充電寶、耳機、卡包,還有李繼先給的那枚銅錢。

銅錢用紅繩係著,此刻貼在他胸口,傳來溫潤的熱度。

車子緩緩駛出車站,穿過銀泉區的街道。楊天龍看著窗外掠過的熟悉景象——食藥監局的灰色大樓、常去的麵館、每週四光顧的清心茶莊……這些構成了他過去二年的生活軌跡,平凡,穩定,卻也沉悶。

手腕上的疤痕又開始隱隱作痛,比下午在博物館時更明顯。他掀起袖子,發現疤痕周圍的麵板泛著淡淡的紅暈,像是輕微發炎,但奇怪的是,紅暈的形狀呈現出一種規則的放射狀紋路,就像……就像李繼先給他看的那張星象玉璧照片上的紋路。

他連忙拉下袖子,心亂如麻。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韋城發來的訊息:“注意安全,到北槐後盡量待在外公家。我會聯係你。”簡短,但資訊量很大。韋城沒有阻止他去北槐村,反而提醒他注意安全,這說明北槐村確實出了事,而且韋城知道。

楊天龍迴複:“明白。我外公那邊現在什麽情況?”訊息發出後,他等了十分鍾,沒有迴音。他試著撥打韋城的電話,提示“暫時無法接通”。看來,通訊確實受到了幹擾。

車子駛出城區,進入盤山公路。夕陽將山巒染成金紅色,景色壯美,但楊天龍無心欣賞。他閉上眼睛,試圖理清思緒。

所有線索指向幾個關鍵點:第一,北槐村後山有一個能量源,十年前就曾活躍過,導致五人失蹤,被張四海封印。第二,自己手腕上的疤痕不是普通傷疤,而是能量印記,與那個能量源有關聯。第三,韋城所在的單位正在處理與這個能量源相關的事件,而且情況危急。第四,外公是能量源的守護者,現在很可能麵臨危險。第五,李繼先所說的“星劫”,可能指的就是能量源的再次爆發。那麽,自己在這件事中扮演什麽角色?僅僅是因為血脈關係而被捲入,還是有更特殊的原因?他想起了那些奇怪的夢,夢裏的藍光,夢裏穿銀灰色衣服的自己,還有那句“鑰匙即將轉動”。鑰匙……是指自己嗎?還是指手腕上的印記?

車子在山路上顛簸,乘客們大多昏昏欲睡。楊天龍卻異常清醒,大腦飛速運轉。如果能量源真的爆發,會對北槐村造成什麽影響?外公首當其衝,然後呢?整個村子?周邊鄉鎮?韋城他們的實驗室,又在其中扮演什麽角色?是在試圖控製能量源,還是在利用它?太多的疑問,太少的答案。

楊天龍感到一陣疲憊,不是身體的疲憊,是心理的。他忽然想起韓蕊——那個曾經讓他心動,最終卻嫁給別人的女孩。如果她知道他現在正前往一個可能充滿危險的地方,會怎麽想?會擔心嗎?還是會覺得他瘋了?他自嘲地笑了笑。也許他真的瘋了,不顧一切地往山裏跑,隻因為一些奇怪的夢和一道會發燙的疤痕。但內心深處,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有些事,一旦知道了,就不能假裝不知道。有些人,一旦需要你,就不能轉身離開。

車子在一個小鎮停下,幾個乘客下車,又有幾個人上來。司機大聲喊著:“休息十分鍾,要上廁所的快點!”楊天龍下了車,站在路邊活動筋骨。山裏的風很涼,帶著草木的氣息。忽然,他注意到西北方向的天空,有一片區域的雲顯得格外奇詭,在藍天裏微微閃爍?不,不是閃爍,是光芒在波動,像是隔著滾燙的空氣看遠方。

那個方向,正是北槐村。手腕上的疤痕傳來一陣強烈的灼痛,胸口的銅錢同時發熱,兩股熱流在身體裏交匯,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小夥子,沒事吧?”旁邊一位大媽關心地問。“沒事,有點暈車。”楊天龍勉強笑了笑,轉身上了車。十分鍾後,車子繼續前行。離北槐村越近,手腕的痛感就越強烈,銅錢也越發熱。那種感覺,像是身體裏有根弦,正被遠方某種力量不斷撥動。楊天龍閉上眼睛,試圖平複呼吸。忽然,腦海中閃過一些畫麵:一片藍光,光中有個人影,是外公?不,更年輕些……一個山洞,洞壁上刻滿了符號……三根銀白色的金屬棒,插在地麵上,發出刺眼的光芒……一張焦急的臉,是韋城?不,是老闆……最後是一個聲音,很遙遠,但很清晰:“來不及了……必須撤離……”畫麵戛然而止。

楊天龍睜開眼睛,冷汗已經濕透了後背。這不是夢,這是……感應?就像下午在茶莊時那樣,但更清晰,更強烈。他看了看手錶,距離北槐村還有大約一小時車程。時間,可能真的不多了。

同一時間,實驗室地下三層。主控室的空氣幾乎凝固了。螢幕上顯示著北槐山洞的實時畫麵,光球的光芒已經亮到刺眼的程度,三根抑製棒劇烈震動,表麵出現細密的裂紋。

“抑製裝置即將崩潰。”林石生的聲音平靜,但語速很快,“能量反衝一旦開始,洞內所有人都會被波及。”

韋城盯著畫麵,老闆和行動隊員正在緊急撤離,覃安和卻被困在了光球附近——他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無法移動。

“有什麽辦法能幫他?”韋城問。“切斷星核與對應體的連線。”林石生迴答,“但那樣做,可能會引發更劇烈的能量爆發。”

“或者?”

“或者有人能進入山洞,在抑製裝置完全崩潰前,穩定能量場。”林石生看著韋城,“但普通人做不到,隻有具備足夠強能量感應的人,纔有可能。”

韋城立刻想到了楊天龍:“如果他現在趕過去……”“來不及了。”林石生搖頭,“從銀泉到北槐村,最快也要兩個半小時。而抑製裝置,最多還能支撐三十分鍾。”

螢幕上,畫麵開始閃爍,訊號變得不穩定。這是能量場幹擾加劇的表現。

吉瑪從控製台前轉過頭:“能量讀數再次飆升,已經超過臨界值15%。抑製場負荷達到97%,即將過載。”

“調整抑製場引數,分散負荷。”韋城下令,“盡量拖延時間。”

“正在調整……但效果有限,最多能延長十分鍾。”

十分鍾。韋城握緊拳頭。老闆他們應該能在十分鍾內撤離,但覃安和……

畫麵顯示,老人依然被困在光球附近,行動隊員試圖靠近救援,但都被能量場彈開。

“林先生,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林石生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銀白色裝置:“共鳴盤可以增強能量感應。如果有人能在山洞附近使用它,也許能暫時穩定能量場,爭取更多時間。”

“但山洞附近隻有我們的人,而他們都……”韋城忽然想到什麽,“等等,楊天龍如果正在去北槐村的路上,他會不會已經快到附近了?”

“有可能。但如果他不懂得使用共鳴盤……”

“我可以教他。”韋城接過共鳴盤,“通過能量連線,能不能把使用方法和資訊傳遞給他?”

林石生眼睛一亮:“理論上可行。星核與對應體的連線已經建立,資訊可以通過能量通道傳遞。但他的感應能力必須足夠強,才能接收到。”

“試試看。”韋城果斷地說,“告訴我怎麽做。”

林石生快速指導韋城如何操作共鳴盤。

這是一個複雜的過程,需要精確調整能量頻率,編碼資訊,然後通過星核傳送。任何微小的誤差都可能導致資訊失真或丟失。

五分鍾後,準備工作完成。“可以開始了。”林石生說,“但要注意,這種資訊傳遞會消耗大量能量,可能會加速抑製裝置的崩潰。”

“別無選擇。”韋城深吸一口氣,啟動了共鳴盤。

裝置表麵亮起藍色的光芒,光芒中有細小的光點在快速流動、組合,形成複雜的光譜圖案。這些圖案代表著編碼後的資訊。資訊傳送開始了。

楊天龍乘坐的汽車在一個岔路口停下,司機大聲說:“去北槐村的在這裏下車了!前麵路不好走,大車進不去!”車上隻有楊天龍和另外兩個村民下車。那兩人提著大包小包,沿著一條小路向山裏走去。

楊天龍站在路邊,看著汽車消失在彎道處,周圍陷入一片寂靜。從這裏到北槐村,還要走四十分鍾的山路。

山路格外寂靜,山風吹過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偶爾有鳥兒飛過,翅膀拍打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走了約十分鍾,手腕上的疤痕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劇痛,痛得他眼前發黑,差點摔倒。他扶住路邊的一棵樹,大口喘氣。與此同時,胸口的銅錢變得滾燙,一股熱流從銅錢湧出,順著血管流向全身,最後匯聚到手腕的疤痕處。奇異的是,疼痛感開始減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線感。就像有一根無形的線,從手腕的疤痕延伸出去,一直延伸到遠方的某個地方。他能感覺到線的另一端,有什麽東西正在呼喚他。

不是聲音,是更直接的感應。楊天龍閉上眼睛,集中精神。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清晰的影象:一個銀白色的圓盤,表麵有藍色的光點在流動。圓盤旁邊,還有一行字:“拇指按住中心,三秒後順時針旋轉三圈。”

這是……使用說明?他睜開眼睛,影象消失了。但那種感應依然存在,而且越來越強烈。這不是幻覺。有人,或者有什麽東西,正在通過這種方式向他傳遞資訊。

楊天龍繼續前進,步伐加快。感應越來越強,更多的資訊碎片湧入腦海:“能量場不穩定……”“抑製裝置即將崩潰……”“需要穩定劑……”“找到對應點……”資訊很零碎,但大致意思他明白了——北槐村那邊的能量源即將失控,需要有人去穩定它。而自己,可能就是那個人。

這個認知讓他既恐懼又興奮。恐懼的是未知的危險,興奮的是……自己也許真的能做一些重要的事,而不僅僅是每天處理檔案和報表。

前方傳來流水聲,是一條小溪。過了這條溪,再走二十分鍾就到北槐村了。

楊天龍在小溪邊停下,蹲下身洗了把臉。冰涼的溪水讓他清醒了一些。他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那張平凡的臉,此刻在水光反照下顯得有些陌生。

“你真的準備好了嗎?”他問水中的自己。

沒有答案。

他站起身,繼續前行。離村子越近,那種感應就越強。現在不隻是手腕的疤痕在發熱,全身都有一種輕微的麻痹感,像是電流通過。銅錢的熱度也持續不減,貼在胸口,像一顆溫暖的心髒。

終於,北槐村到了。但村子的氣氛明顯不對勁。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現在才上午,往常這個時候,村裏應該還有人在外麵乘涼、聊天,但現在,家家戶戶門窗緊閉,連狗叫聲都聽不到。楊天龍快步走向外公家。院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沒有人。

“外公?”他喊了一聲,沒有迴應。

他放下揹包,在屋裏找了一圈。廚房、臥室、儲物間,都沒有人。但灶台上的水壺還是溫的,說明人離開不久。楊天龍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他拿出手機,想給母親打電話問問情況,卻發現訊號格是空的——完全沒有訊號。

他走到院中,環顧四周。整個村子死一般寂靜,隻有風聲。忽然,他注意到後山方向有異樣——那片湛藍天空,有紅黃光在閃爍,一閃一閃,像是某種訊號。

手腕的疤痕和胸口的銅錢同時爆發出強烈的熱感,腦海中的感應也達到了頂峰。一個清晰的畫麵浮現:幽深的山洞,藍色的光球,還有被困在光球附近的……外公!楊天龍毫不猶豫地轉身,向後山跑去。

山路崎嶇。楊天龍憑著記憶在密林中穿行。手腕的疤痕就像指南針,越靠近能量源,疼痛感和熱感就越強,指引著方向。

大約二十分鍾後,他到達了老鷹坳入口。這裏的氣氛更加詭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臭氧味,像雷雨過後的味道。周圍的樹木呈現出不自然的姿態,枝葉都向著同一個方向彎曲,像是被強風吹過,但現在明明沒有風。楊天龍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忽然,前方傳來人聲,他立刻躲到一塊岩石後。

幾個人影從樹林中走出,穿著統一的深灰色戶外服,裝備精良。他們拿著儀器在掃描地麵,低聲交談著。

“……能量讀數又升高了,抑製裝置撐不了多久。”

“老闆他們撤出來了嗎?”

“大部分撤出來了,但那個老人還困在裏麵。能量場太強,進不去。”

“再等十分鍾,如果還不行,就隻能放棄了。”

楊天龍心中一緊——他們說的是外公!他悄悄觀察這些人,從裝備和對話判斷,應該是韋城單位的人,也就是老闆帶領的行動隊。但他們似乎遇到了困難,無法進入山洞救援。

必須想辦法進去。

楊天龍繞開這些人,從側麵接近山洞入口。越靠近,空氣的阻力就越大,像是有一堵無形的牆擋在前麵。手腕的疤痕灼痛難忍,銅錢熱得發燙。

他咬緊牙關,一步步向前。忽然,腦海中再次浮現那個銀白色圓盤的影象,還有使用說明。這次更詳細了:“能量場邊界,頻率匹配,共振進入。”

什麽意思?要調整自己的能量頻率,與能量場共振,才能穿過?楊天龍閉上眼睛,集中精神。他想象自己是一滴水,要融入大海;想象自己是一陣風,要穿過樹林。他調整呼吸,讓自己放鬆,感受周圍能量場的波動。漸漸地,他感覺到一種節奏,一種脈動。能量場不是靜止的,它在有規律地波動,像心跳,像呼吸。

他試著調整自己的狀態,讓自己的“頻率”與能量場同步。一分鍾後,奇跡發生了——前方的阻力開始減小。他繼續前進,那種被牆擋住的感覺越來越弱。

成功了!楊天龍加快腳步,終於來到了山洞入口。

洞口被紅黃色的光芒籠罩,看不清裏麵的情況。他深吸一口氣,衝了進去。

洞內的景象讓他驚呆了。這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洞穴,洞壁上布滿了藍色的晶狀物質,發出幽幽的光芒。洞穴中央,一個直徑約三米的藍色光球懸浮在空中,光芒刺眼。光球下方,三根銀白色的金屬棒插在地麵上,棒身劇烈震動,表麵布滿裂紋,有節奏的發出紅黃色的光。

而外公覃安和,就躺在光球正下方,一動不動。他周圍有一圈藍色的光暈,像是被某種力場困住了。“外公!”楊天龍大喊。

覃安和似乎聽到了聲音,微微動了一下,但無法起身。

楊天龍想衝過去,但剛靠近光球,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彈開,重重撞在洞壁上。他感到胸口一悶,幾乎喘不過氣。不行,硬闖不行。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觀察周圍。除了光球和三根抑製棒,洞穴裏還有幾個人——是老闆和幾名行動隊員,他們被困在洞穴另一側,也被能量場阻擋,無法靠近光球。

老闆看到了楊天龍,大聲喊道:“別靠近!能量場不穩定!”

“我外公怎麽辦?”楊天龍急問。

“抑製裝置即將崩潰!在那之前,必須讓他離開那裏!”老闆迴答,“但我們進不去!能量場排斥一切外部幹預!”

楊天龍看向光球,又看向手腕上的疤痕。忽然,他明白了——能量場不排斥他,至少不像排斥其他人那麽強烈。因為他有印記,他的頻率與能量場有某種共鳴。也許,他能做到其他人做不到的事。

他再次嚐試靠近光球,這一次不是硬闖,而是慢慢調整自己的狀態,讓身體與能量場的波動同步。就像剛才進入山洞時那樣。一步,兩步,三步……阻力依然存在,但比剛才小了很多。他繼續前進,離光球越來越近,離外公也越來越近。五米,三米,兩米……終於,他突破了最後一層阻力,進入了光球下方的力場範圍。這裏的感覺很奇特,空氣濃稠得像液體,每走一步都很費力。但至少,他進來了。

“外公!”他蹲下身,扶起老人。覃安和睜開眼睛,看到楊天龍,先是驚訝,然後是焦急:“天龍?你怎麽來了?快出去!這裏危險!”

“我來救你出去。”楊天龍用力扶起外公,“能走嗎?”

“腿……動不了。”覃安和苦笑,“能量場壓著我,像有千斤重。”

楊天龍看向光球,又看向三根抑製棒。腦海中,那個銀白色圓盤的影象再次浮現,這次伴隨著更詳細的資訊:“抑製裝置過載,需手動調節。中心節點,逆時針旋轉,釋放壓力。”

手動調節?是要調整抑製棒嗎?

他放下外公,走向最近的一根抑製棒。棒身震動得很厲害,表麵的裂紋正在擴大。他仔細觀察,發現棒頂有一個圓形的凹槽,凹槽中心有一個小小的旋鈕。就是這裏。楊天龍伸手握住旋鈕,一股強大的電流瞬間通過手臂,痛得他差點鬆手。但他咬緊牙關,用力旋轉——逆時針。旋鈕轉動了四分之一圈。

奇跡發生了——光球的光芒明顯減弱了一些,周圍的壓力也減小了。

有用!

他立刻走向第二根抑製棒,重複同樣的操作。然後是第三根。

三根抑製棒全部調節後,光球的光芒減弱了至少三分之一,洞穴裏的壓力也大大減輕。覃安和嚐試著動了動腿,驚喜地說:“能動了!”楊天龍扶起外公,兩人慢慢向外走。這一次,阻力小了很多,他們順利走出了力場範圍。

老闆和行動隊員立刻上前接應。兩人安全撤離到洞穴入口處。

“做得很好。”老闆拍了拍楊天龍的肩膀,“但危機還沒解除。抑製裝置隻是暫時穩定,能量源還在繼續積蓄能量。”

“那怎麽辦?”楊天龍問。

老闆看向林石生——不知何時,林石生也來到了現場。

他手中拿著一個銀白色的裝置,正是楊天龍腦海中出現的那個共鳴盤。

“需要有人與能量源建立深層連線,引導能量平穩釋放。”林石生說,“而這個人,必須有足夠的感應能力,並且願意承擔風險。”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楊天龍身上。“我願意。”楊天龍毫不猶豫。

“你想清楚。”老闆嚴肅地說,“這不是遊戲。一旦連線建立,你的意識可能會被能量場影響,甚至可能……迴不來。”

楊天龍看了看外公,老人眼中滿是擔憂,但沒有阻止。他又看了看手中的銅錢,想起了李繼先的話:“星劫雖險,但也是機緣。”

“我想清楚了。”他平靜地說,“告訴我該怎麽做。”

林石生將共鳴盤遞給他:“握住它,集中精神,感應能量源。當你感覺到連線建立時,想象自己是一道橋梁,讓能量通過你,平穩地流向大地。”

楊天龍接過共鳴盤,入手冰涼。他走到洞穴中央,麵對著藍色的光球。閉上眼睛,集中精神。

手腕的疤痕在發熱,銅錢在發熱,共鳴盤也在發熱。三股熱流在身體裏交匯,然後向上湧,湧向大腦。

他的意識開始擴充套件,超越了身體的界限,觸碰到周圍的能量場。他感覺到能量場的脈動,感覺到光球內部狂暴的能量,感覺到大地深處穩定的地脈……連線,建立了。他成為了橋梁。能量開始流動,從光球,通過他,流向大地。不是爆發,不是釋放,是平緩的流淌,像江河入海。這個過程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時間失去了意義,空間也模糊了。楊天龍感覺自己既在洞穴裏,又在星空下;既在現在,又在過去和未來的某個時刻。他看到很多畫麵:一個藍衣人,駕駛飛船降落在地球……張四海在山洞裏忙碌,佈下封印……外公晨起練拳,被白光照射……父親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韋城在實驗室裏工作,神情專注……母親在家裏做飯,等他迴家……韓蕊在婚禮上微笑,笑容燦爛……這些畫麵像電影一樣閃過,最後定格在一個場景:他自己,穿著銀灰色的衣服,站在一個奇異的空間裏,周圍是流動的光。那個“他”轉過身,對著他微笑。“終於見麵了。”那個“他”說,“另一個我。”然後,一切都消失了。楊天龍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洞穴的地上。光球已經消失了,隻剩下一些藍色的晶體碎片散落在地麵。

三根抑製棒安靜地插在那裏,不再震動。成功了。他撐起身體,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但內心卻有一種奇異的平靜。

老闆走過來,扶起他:“你做到了。能量源已經穩定,不會再爆發了。”

覃安和也走過來,老淚縱橫:“天龍……謝謝你。”

楊天龍搖搖頭,想說什麽,卻感到一陣眩暈,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三天後,北槐村覃家老宅。楊天龍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床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溫暖明亮。他坐起身,感到身體有些虛弱,但精神很好。手腕上的疤痕不再疼痛,顏色也淡了很多,幾乎看不出來。胸口的銅錢安靜地貼著麵板,不再發熱。

“醒了?”外公端著碗走進來,“喝點粥,你睡了一天一夜。”

楊天龍接過碗,喝了一口,是熟悉的小米粥,溫暖順滑。

“其他人呢?”他問。

“韋城和他單位的人昨天就撤了,說還有很多後續工作要處理。”覃安和說,“林石生先生也一起走了,臨走前讓我轉告你,你做得很好,但星劫還未結束,隻是暫時平息。”

“星劫……”

“李老打電話來了,問你情況。我說你沒事,他就放心了。”覃安和頓了頓,“他還說,你的印記已經啟用,以後可能會遇到更多類似的事情。讓你做好準備。”

楊天龍沉默地喝著粥。經曆了這些事,他知道自己的生活已經徹底改變了。迴不去了,也不想迴去了。喝完粥,他下床活動。身體雖然虛弱,但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一種新的力量在體內湧動。那不是肌肉的力量,是更深層的東西。

他走到院中,陽光正好。遠處的山巒青翠,天空湛藍。一切都恢複了平靜,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但他知道,什麽都變了。

下午,韋城打來電話。“感覺怎麽樣?”韋城問。

“還行,就是有點累。”楊天龍迴答,“你們那邊呢?”

“實驗室已經穩定,星核和外殼都進入了休眠狀態。”韋城頓了頓,“老闆想見你,等你身體恢複後。”

“見我?什麽事?”

“不清楚,但應該是重要的事。”韋城說,“另外,關於你的情況……我們需要做詳細記錄。你的感應能力,可能會對我們未來的工作有幫助。”

楊天龍明白韋城的意思。他想了想,說:“我考慮一下。”

“不急,你先好好休息。”

結束通話電話,楊天龍坐在院中的竹椅上,看著天空發呆。未來的路該怎麽走?繼續迴單位上班,每天處理那些無聊的公文?還是……選擇一條完全不同的路?

傍晚,老帥拿出珍藏多年的米酒,倒了兩杯。“陪外公喝一杯。”老人說。楊天龍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酒很烈,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裏,但很痛快。“你爸當年也愛喝這個酒。”老帥緩緩道,“他和你媽搬去海邊之前,我們爺倆喝了一整瓶。他說他對不起你,沒能給你一個正常的童年。”

楊天龍眼眶一熱。

“現在你長大了,做了他沒能做到的事。”覃安和又倒了一杯,“他應該會為你驕傲。”兩人默默喝酒,一杯接一杯。

楊天龍想起了很多人——辛苦的父親母親,嫁人的韓蕊,還有那個在另一個時空的自己。

他們都離開了,或者從未真正存在過。但他還在這裏,還要繼續走下去。夜深了,酒也喝完了。楊天龍扶著微醺的外公迴屋休息,走迴院中,看著滿天繁星,思緒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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