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個書生 第11章

時間回到了五個多月前，當時，考榜名單已釋出了出來。江川在人群中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見都沒有自己的名字，不禁垂頭喪氣，來到了一家酒樓吃喝了起來，想藉此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

吃了一會兒，門口傳來了喧嘩的聲音。江川往門口看去，一個乞丐說：“你這傢夥別看不起人，叫花子怎麼了，難道叫花子就不能在這要飯嗎？”掌櫃不屑地說：“滾滾滾，你瞧瞧你這模樣，還想在這要飯，想得美。”那乞丐說：“好你個傢夥，就沖你這話，叫花子今兒個非但要在這討飯，還要進去吃。”掌櫃連忙對店小二說：“還不快攔住他。”店小二使勁地攔住那叫花子，不讓他進去。

江川心想：“對了，此番出來，吳叔叔要我打探一下吳三的事，順便叫他回家一趟。看這乞丐，很有可能就是吳三之前回來和我說過的丐幫中的人，吳三上次回來時曾說過他和丐幫有交情，不如向這乞丐問一下吳三在哪。”於是上前說：“掌櫃的，幹什麼，這麼吵？”掌櫃說：“客官，實在抱歉，驚擾了你，是這樣的，這叫花子在門口討飯，我命人趕他走，他非但不走，還死活要進，攔都攔不住。”江川說：“掌櫃的，你就行個方便吧，做做好事吧。否則在這門口吵吵鬧鬧的，誰還有心情吃飯啊。”掌櫃猶豫不決。江川繼續說：“這樣，這叫花子的飯錢算在小生身上，如何？”掌櫃隻得答應。

江川帶著那乞丐來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請他坐下。乞丐也不推遲，徑直坐下，吃了起來，邊吃邊叫好。

吃到一半，江川說：“兄台，向你打聽點事。”這乞丐對江川很有好感，說：“什麼事，說吧，但凡叫花子知道的事，一定會告訴你。”

江川問：“兄台可是丐幫的人？”乞丐點了點頭江川繼續問：“兄台可認識吳三？”乞丐說：“當然認識，他和我們幫主交情匪淺。”江川接著問：“太好了，那你可知道他哪裏？”乞丐說：“這我可不知道了，不過你放心，我叫花子如今受你一飯之恩，必會幫你打探他的下落。”江川說：“那就多謝這位兄台了，對了，還未請教兄台姓名。”乞丐說：“我啊，我叫黃金。”江川嗬嗬說：“這名字挺有趣的。”黃金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啊，希望能賺大錢，所以才給自己取了這個名字。”江川疑惑說：“自己取的。”黃金說：“是的，我從小就是個孤兒，沒爹沒娘，是丐幫的人將我養大的。”江川說“原來是這樣。”接著對掌櫃說：“掌櫃的買單。”掌櫃上前迎著笑臉說：“好的，客官，一共是三兩四錢。”江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懷裏，卻掏了個空，心想：“錢呢，難不成是今早看榜看著急，把錢袋落在客店裏了。”

這下不由得十分尷尬，於是對掌櫃賠笑說：“掌櫃的，小生今天出門出得急，忘了帶錢袋了，可否賒賬？”掌櫃立刻板起臉，指著一根柱子上的一塊牌子說：“客官，你看見那塊牌子沒有，上麵可是寫著‘小本經營，一概不賒’。”江川說：“掌櫃的，小生不是不交，隻是忘了拿錢了，等小生回去拿了錢後再交賬，可以吧，掌櫃的？”掌櫃的依舊板著臉說“哼，來我這賴賬的人大都是這麼說的，你別想賴賬。”江川說：“掌櫃的，那你說怎麼辦？”掌櫃立刻叫：“來人！”

很快地，來了兩個粗壯大漢。掌櫃說：“這人吃白食，給我打。”其中一大漢伸手去抓江川。

這時，黃金突然躥了出來，捉住了江川的手，說：“快走！”江川說：“等……”還沒說完，黃金已拉著他跳上了屋頂，跑出了十裡開外了。

江川連忙叫：“停，停！”黃金聽了，停住了腳步，放開了手。黃金說：“怎樣，感謝我吧，就了你一命。”江川生氣地說：“黃兄，你怎能這樣？”黃金不解地問：“你幹嘛生氣，我可是就了你一命，你沒看見那倆大漢要打你啊？”江川說：“小生沒有交錢，他們打小生也是合情合理的。”黃金說：“你可真是不懂變通的傢夥。”江川說：“行了，小生不和你說了，小生要回客店拿錢去還人家才行——不過這是哪兒。”

江川看了看四周，是在一個巷子裏。江川是初到京城，備考這幾天又是在客店裏讀書，哪裏也不去，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是哪。於是問黃金說：“黃兄識得京城的路嗎？”黃金說：“認得路。”江川高興地說：“太好了，麻煩黃兄帶我去高升客店吧。”

黃金點了點頭，突然一把推開江川。同時，半空中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手拿長劍的白衣人，齊刷刷地功向黃金。

黃金立刻施展空手奪白刃的功夫，與那四名白衣人鬥著有來有往。幾個回合後各自退向一邊。黃金抱拳說：“原來是白蛇幫的各位，黃金有禮了。”其中一人說：“黃金，總算讓我們找到你了，你殺害了本幫苟長老，今天就拿命來吧。”說完，一齊上前進攻。黃金順手拿了旁邊的一桿竹竿，和白蛇幫的人鬥了起來，邊鬥邊說：“哼，你們白蛇幫和朝廷狼狽為奸，魚肉百姓，特別是那苟長老，強搶良家婦女，我看不慣纔出手打死了他，你們又能奈我何？”又鬥了一會兒，黃金說：“怎麼，你們蕭幫主沒有來嗎？”這時，有人喊：“已經來了！”那人突然出現在黃金背後，一劍刺入了他後背。這人正是白蛇幫幫主蕭仁。黃金連忙運用內力將長劍震斷，還是有些許斷劍留在體內。黃金回過身來一桿打向蕭仁。蕭仁連忙往後躲閃。

這時，黃金瞥見其中一名白蛇幫的弟子揮劍砍向江川。當下連忙運氣，跳到江川身旁，伸出竹竿擊中了那白蛇幫弟子的小腹。那弟子倒在了一邊。

突然，黃金噴出了一口黑血來，緊接著，單膝跪地。黃金心下明白，立刻點了自己身體的幾處大穴，惡狠狠地對蕭仁說：“卑鄙小人，竟然下毒。”

原來，蕭仁剛才的那一劍上塗滿了毒藥。隻見蕭仁一臉奸笑地說：“這是我幫祕製毒藥百蛇毒心膏，中毒者不到兩個時辰必死，若是催動內力，死得更快，並且無葯可解，乖乖受死吧。”黃金說：“蕭幫主，我死可以，但這位江兄弟，你可不可以放他走。”蕭仁搖搖頭說：“不行，他今天也得死在這裏。”黃金怒道：“你……”還沒說什麼，又噴了口黑血。蕭仁奸笑地說：“生氣可是更容易毒發的。”

黃金心想：“反正我是死定了，可我不能連累了江兄弟。”當下左手一把抓住江川，右手使出竹竿來了招橫掃千軍。蕭仁等人連忙後腿。黃金趁機拉著江川翻過牆頭，不擇方向地逃跑。

跑了約半個時辰，黃金終於支撐不住，一跤倒在了地上。江川忙問：“沒事吧？”黃金喘著氣說：“看樣子……是不太好，可……可能我……叫花子……這……這一次是……是真的要見閻王了。”江川著急說：“怎麼辦，這可怎麼辦？對了，大夫說不定能治好你的毒。”黃金搖搖頭說：“沒……沒用的，普……普通的大夫是……治不好我的毒的——江兄弟，比……比起這個，我……我有一件事……想拜託你。”說著，從懷裏拿出了一本書，繼續說：“這……這本書是……是我年輕時……無意間所得，裏麵記載的武學……十分高深，若是被……白蛇幫那些人得到，定會……危害武林，江兄你……雖有些迂腐，但……也是良善的人，我將……這本書交給你……”一口氣突然提不上來。江川說：“我明白了，你是想讓我交給丐幫是不是？”黃金拚盡全力，終於將這口氣提了上來，說：“不……不用交給丐幫了，其實我……已經被丐幫給……趕出來了。這本書……你就自己留著吧。還有，你得到這本書的事情……千萬不要對別人說，若是被白蛇幫的人……知道，他們……一定會來找麻煩的，記著，不要告訴任何人。”江川點了點頭說：“你放心好了，不會告訴任何人的。”黃金又說：“還有，不要讓……白蛇幫的人踐踏我……的屍體，拜……”還沒說完，就咽氣了。

江川吃了一驚，叫了幾聲，黃金都沒有回應。江川看了看四周，見一麵破牆旁有一座枯井。江川於是使出了吃奶地勁，將黃金拖到了枯井旁，將他扶到井口上扔了下去。緊接著又到那破牆旁，用力推了推破廟，那牆應聲而倒，覆蓋在枯井上。江川在一旁默默禱告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離開。接著找人問了路，回到了客棧，收拾了包裹，拿著錢去酒樓還了債，然後出了城門回家鄉去。

江川想起了自己答應黃金的話以及林愷的所作所為，於是斬釘截鐵地對林愷說：“小生是不會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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