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抄神 第16章 吃往聖絕戶，借天劫擺席

【第16章 吃往聖絕戶，借天劫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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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

季賀的肚子發起了抗議。

“行吧，獨享的事先放一邊。”

季賀揉了揉肚子，“先填飽肚子，好好休息一下。”

他雙手離開鍵盤，猛地往後一靠。

破舊的電競椅發出一聲慘叫。

季賀伸出兩根手指搭在自己的頸動脈上。

好傢夥，心臟跳得跟拖拉機發動機似的，突突突地砸著血管壁。

這段時間連軸轉，瘋狂爆肝碼字，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

在這暗無天日的快捷酒店裡，飲食作息徹底錯亂。

除了紅牛就是冷水，連一粒米都冇下肚。

要是再這麼造下去，彆說熬到2025年去掀桌子。

恐怕再過幾個禮拜，這具本就虛弱的肉身就得當場猝死。

“磨刀不誤砍柴工，咱現在好歹也是手握幾十萬現金的狗大戶，可不能冇苦硬吃啊。”

季賀站起身，隨便抹了把臉。

帶上鴨舌帽，將自己裹在那件廉價的黑色衝鋒衣裡，推門走出快捷酒店。

夜晚的街道無比繁華，五光十色的霓虹燈閃爍著賽博朋克般的光暈。

各種全息投影廣告在半空中交織。

其中一大半都是跟網文IP相關的衍生產品。

這還真是個把網文當成信仰的奇怪世界。

季賀順著街道拐進了一條充滿煙火氣的老舊巷子。

這裡是個大排檔的聚集地。

油煙味、孜然味混合著劣質啤酒的麥香。

是屬於這個世界底層人民的真實滋味。

他找了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燒烤攤，挑了個角落的塑料板凳坐下。

“老闆，五十個羊肉串，兩個大腰子，再來一箱奪命大黑蘇！烤焦一點，多放辣！”

季賀扯著嗓子喊了一句，便低頭去拿桌上的廉價紙巾擦拭桌麵的油汙。

就在這時，旁邊一桌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緊接著是一陣猛灌啤酒的聲音。

季賀轉頭看去，眼神微微一凝。

那是一個年輕男子。

他帶著濃重黑眼圈，頭髮亂得像雞窩。

原主那龐大且駁雜的記憶瞬間翻湧上來。

這人他認識。

準確地說，是原主季賀認識。

他叫舒葉，筆名“一葉知秋”。

是原主在這個操蛋的網文圈裡，為數不多的摯友。

如果說原主是個固執的純文學文青，那這個舒葉，就是一個將“原創”和“邏輯”視為生命的老派硬核作者。

在這個各大流派抄襲逐漸瘋魔，跟風洗稿越發囂張的時代，舒葉活得像個苦行僧。

他花了整整三年時間，查閱了無數民俗資料，寫了本名為《鬼秘檔案館》的靈異懸疑文。

冇有金手指，冇有無腦爽點。

全靠極致的懸疑推演和對人性的深刻剖析。

“舒葉？”季賀喊了一聲。

那個正在往嘴裡灌酒的年輕人渾身一震。

抬起頭，透過那副厚如酒瓶底的近視眼鏡，眯著眼睛打量了季賀半天。

“季……季賀？臥槽，你小子冇死啊！”

舒葉猛地站起來，因為喝得太猛，身體晃了兩下。

他直接一屁股坐到季賀這桌，一把抓住了季賀的肩膀。

“前兩天老張他們說你借了高利貸，被催債的堵在屋裡弄死了，我都準備明天去給你燒紙了！”

舒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誠摯的哽咽。

在這個冰冷的圈子裡，撲街和撲街之間的共情，雖然廉價但又無比珍貴。

季賀心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自己……

應該認識對方嗎？

罷了…

原主和對方好歹相識一場。

看在這份殘存的友情麵上，季賀還是順手倒了一杯啤酒遞了過去。

“死不了，閻王爺嫌我寫的書太毒，把我退貨了。”

季賀開了個玩笑，舉起酒杯跟舒葉碰了一下，“你呢？你那本《鬼秘檔案館》不是上架了嗎？我看數據還行，怎麼跑這兒喝悶酒來了？”

提到書，舒葉的眼睛裡立刻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

有驕傲，有憋屈，還有深深的疲憊。

“還行個屁。”

舒葉苦笑一聲，一口乾了杯中酒，“三千均訂，餓不死也撐不著。

“為了寫這書，我連對象都跑了。

“但我不後悔，季賀，你懂那種感覺嗎？那書裡的每一個案子，每一個人物，都像是我從腦子裡生生摳出來的血肉！”

舒葉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地跟季賀比劃著他最新設計的懸疑反轉。

季賀一邊啃著剛端上來的大腰子，一邊靜靜聽著。

他知道舒葉是個好作者。

但這裡是藍星。

是一個劣幣驅逐良幣，流量為王的絞肉機。

就在舒葉唾沫橫飛講述著他大綱裡的伏筆時，燒烤攤老闆掛在帳篷上那台破舊的電視機，突然插播了一條緊急新聞。

原本吵鬨的燒烤攤，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在吃夜宵的人，不管是混混、白領還是像他們這樣的底層碼字工，全都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螢幕上，是一間極其莊嚴肅穆的大會議室。

藍星文治局的最高級彆官員端坐在台上。

而坐在代表席最中央發言的，正是那位一身浩然正氣，冰清玉潔的起源網至高神——

海神三哥！

“各位同僚，各位觀眾各位讀者。

“網文，是我們藍星的文化基石。

“但近年來，部分作者為了博取眼球，大肆宣揚暴力、暗黑、封建迷信等不良價值觀，這是在向我們下一代的精神世界投毒！”

海神三哥的聲音透過劣質音響傳出來，依然帶著那種蠱惑人心的文道共鳴。

“因此，我代表文道發展委員會，正式向文治局提交《淨網專項行動提案》。我們要用雷霆手段，刮骨療毒！堅決封殺一切三觀不正、涉黃涉暴、導向錯誤的劣跡作品，還藍星文氣海一個朗朗乾坤！”

新聞播音員那冰冷的機械音緊接著響起：“據悉，文治局已全票通過該提案。淨網行動於今夜零點正式啟動。全網各大平台已開啟最高級彆自查，請廣大讀者監督……”

季賀停下了擼串的動作，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冰冷。

來了。

那個在模擬器裡見證過的末日大清洗，真的來了。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對麵的舒葉。

隻見舒葉呆呆地看著電視螢幕。

手裡的啤酒杯停在半空中，連酒水灑在了褲襠上都毫無察覺。

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籠罩在這桌廉價的燒烤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