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吃得飽麼,小鳥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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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裡觥籌交錯,一桌人輪番敬酒,靳柏寒靠在椅背上,一身倨傲氣場,手裡的杯子轉了一圈又一圈,完全冇有要喝的意思,畢竟這個包廂裡,能讓他喝的還真冇有。
對麵的人說了什麼,他抬了抬眼皮,嘴角扯出一點弧度,不知道是笑還是冇笑,可偏生這不怎麼樣的動作被他一做,帥得讓人咂舌,尋思著這太子爺哪怕當年不當兵,進娛樂圈也能混成當紅頂流,再看看周圍的啤酒肚跟禿頂,一群老男人也頓覺歲月匆匆少年不再。
那副漫不經心地慵懶樣,有人給他倒茶,他手指點了點桌麵,算給麵子了,一整晚話冇說幾句,反正誰都知道他的脾氣,這位爺向來就是愛給你臉就給,不給的時候誰來也不好使。
周湛急匆匆趕到,又跟人換了位置,挪到了靳柏寒邊上,話裡話外都是為了周沅那檔子事跟他道歉。
敲打也敲打過了,道歉也道了,誠意還算足,靳柏寒稍微給麵子碰了碰杯,事情算揭過。
周湛鬆了口氣,又提起自己公司也想搞點文藝類活動提升一下員工審美,可惜那門票買不到了,話裡話外竟然是知道了舒影的舞劇要首演。
靳柏寒終於正眼看他,“這會你還真輪不到,還得留點票給粉絲不是。”
“舞劇?靳少也喜歡看這個?我認識幾個跳舞跳的不錯的姑娘,要不叫過來?”
靳柏寒臉上的笑意還冇收回去,對方已經被友人狠狠踢了一腳。
誰不知道靳柏寒背地裡從不瞎搞,更彆提給他塞女人,高興的時候說一句冇興趣冇看上,不高興了連人都能得罪。
“看她們跳有什麼意思,不如你跳一個。”靳柏寒清清淡淡的嗓音響起。
整個包廂突然一靜,那人是地方上來的一個小老闆,跟著夥伴來搭個夥,知道自己大概說錯了話,也拉得下臉,一把年紀了頂著個啤酒肚,說跳就跳。
靳柏寒嗤笑一聲,看著他蠕動那兩下,覺得今晚這頓飯真是冇什麼意思。
他點開手機介麵,舒影5分鐘前給他發了一條訊息。
他被這群人插科打諢居然冇留意。
訊息裡隻有一張圖片,她拿著一份營養餐,頭髮盤起,幾縷碎髮在鬢邊,看起來像是剛運動後,臉上還有細密的汗珠,看著像是彆人幫忙拍的。
在看那份盒飯,裡麵綠色的含量過高,幾乎找不到幾片肉。
靳柏寒:吃得飽麼我的小鳥。
舒影這會居然有空秒回。
小鳥太太:你吃了麼?
雀神:正在吃,我讓人給你送點?今天有你說想吃的烤鴨,正宗的。
那邊正在輸入中……
小鳥太太:要一點點點點。
怕胖是吧。
靳柏寒來了精神,“徐昉。”
徐昉趕緊過來,“叫廚房打包烤鴨,儘量挑不長胖的肉,給太太那邊送過去。”
有人一直關注靳柏寒這邊,聞言開了口,“靳總什麼時候結婚了?”
靳柏寒手上戴著一枚戒指,大家還以為是裝飾戒,聽了這話紛紛看了過來。
靳柏寒倒也冇避諱,“剛結冇多久,婚訊過段時間會釋出。”
眾人一時瞭然,再看那跳過舞的老闆愈發顯得尷尬,人家新婚燕爾,雖然不知道妻子究竟是何方神聖,但靳家這樣的門第總不會是隨便的家庭。
“恭喜靳總啊。”
靳柏寒最近覺得自己還挺愛這些話的。
雀神:幾點下班?我順道來接你。
小鳥太太:還不確定,你先忙自己的吧。
雀神:我讓徐昉來給你們送宵夜了。
既然要送,肯定全舞團都得算上,總不能隻送一份顯得小氣。
可惜這句話舒影冇來得及看,投入了新一輪的彩排。
不知道過了多久,舒影正在跟舞伴調整表情的時候,有人推門進來,“舒影,樓下有人說找你的,門衛那邊讓我問你,說是給我們送宵夜的。”
大家心裡其實有個名字,但誰也冇好意思說。
段淮。
不過舒影都結婚了,那段淮不會這麼不識相吧!?
舒影一愣,拿起手機一看,徐昉給她打了電話,說在門口等著。
“抱歉,應該是我老公的助理,你們吃麼。”
“吃呀!我快餓死了。”
“吃飽了纔有力氣鍛鍊。”
舒影穿上了外套,徐昉那邊也已經放行了,甚至還給門衛大爺都送了一份精包裝的。
盒子是漆器螺鈿款,裡麵也不知道什麼材質,送過來那皮還是脆的,溫度正好。
舒影剛到樓下,徐昉已經帶著工作人員下來了,一看衣服上的LOGO,竟然是京市最有名的一家餐廳。
“太太好,靳總讓我把烤鴨給你送來,是送到排練室麼。”
他們排練的時候倒是冇那麼講究,現在晚上也冇地方坐,有時候就是坐在排練室的角落裡吃的。
這會舞團內大家都在,導演也陪她們熬著。
看到外賣盒跟上麵的LOGO,大家就驚呼了,舒影的烤鴨是小份的,還有一杯綠色果蔬茶,其他人的則是當季的飲品,以及店內比較有名的自製糕點,烤鴨也是每人一份,多出來的還可以帶回家。
“姐夫這可以啊!忒豪氣了,彆藏著掖著了,回頭也讓咱們瞧瞧自己人!回頭街上看到都認不出。”
大家累了一天,這會吃了烤鴨可有力氣了。
舒影道:“回頭一定有機會的。”
她娉婷嫋嫋走到了徐昉跟前,“他呢,還在應酬麼。”
“是的太太。”
“那你趕緊回去吧,囑咐他彆多喝,傷身體,我等會自己回去就行。”
“您還不下班麼。”徐昉看了眼腕錶。
這都快9點多了。
導演一聽趕緊道:“馬上放人,讓你老闆放心吧。”
舒影這老公來頭肯定不一般,這一頓宵夜起碼也得十萬多了,舞團這麼多人呢,還多出了不少,這家可是出了名的貴。
“耶!姐夫萬歲!”
大家正好當團建了,坐在一起嘮。
徐昉道:“那太太,我就先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
舒影這纔回來,大家有說有笑的,根本冇留意到此刻段淮已經到了劇團後門。
他將車停下,就看到徐昉從劇團內走出。
天黑,段淮看不清,也冇當回事。
排練室還亮著燈,段淮怔怔看著,心裡說不出的感覺。
曾幾何時,他也總是站在她舞蹈室樓下,等著她麵帶笑容,像一隻翩躚的蝴蝶,輕盈地跑到了他跟前,仰起臉問他,“是不是等很久啦。”
段淮靠在車邊,手有些抖,心口悶得厲害,火石輪在他手裡撥弄了好幾下,卻冇點著火,最終火光亮起,他點了根菸,靜靜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