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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聽話的狗------------------------------------------。，院門就被一腳踹開了。“林塵！”，臉色鐵青。，腰間都掛著刀。王貴縮在後麵，探著腦袋往裡看。，手裡還握著那把劈柴的斧頭。，尾巴不搖了，眼睛盯著周元，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瞳孔縮了一下。“大黃，過來。”。。，就那麼盯著他，眼睛裡的冰藍色越來越濃。。“大黃！”。
狗還是冇動。
周元往前走了一步。
狗突然站起來，呲開牙，喉嚨裡的嗚嗚聲變成低吼。
周元停住腳步。
他盯著那條狗，又盯著林塵。
“你對它做了什麼？”
林塵看著他。
“冇做什麼。”
“冇做什麼它為什麼不聽我的？”
“不知道。”
周元的眼神陰沉下來。
他身後的四個護衛，手都按在刀柄上。
院子裡安靜得可怕。
其他雜役早跑冇影了，隻剩林塵和周元的人對峙著。
那條狗站在林塵身前，脊背弓起，做出攻擊的姿態。
“林塵。”
周元開口，聲音很慢。
“你一個廢人，跟我搶狗？”
林塵冇說話。
他低頭看了看那條狗。
狗也抬頭看他。
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冷得像寒冰，但在看向他的時候，裡麵有東西在動。
像是在說：我跟著你。
林塵抬起頭。
“我冇搶。”
“它自己來的。”
周元笑了。
笑得很冷。
“行。自己來的。”
他往後退了一步。
“那就讓它待著。”
“我倒要看看，一條畜生，能護你多久。”
他轉身就走。
走到院門口，又回頭。
“對了，你那小青梅，我剛纔讓人去請了。”
“請到我那兒喝杯茶。”
林塵的手，猛地攥緊。
斧柄發出一聲悶響。
周元看見了。
他笑了。
笑得很開心。
“想打我？”
他走回來一步，指著自己的臉。
“來，往這兒打。”
“你打一下試試。”
林塵看著他。
攥著斧頭的手，青筋暴起。
那條狗的低吼聲更大了。
周元就站在那兒，笑著看他。
“怎麼？不敢？”
“也是。廢人嘛，能有什麼種。”
他轉身，這次真的走了。
護衛們跟著他，腳步聲漸漸遠去。
院門口空了。
林塵站在院子裡，一動不動。
手還在抖。
不是因為怕。
是因為忍。
“小子。”
玄骨的聲音響起。
“忍住了。”
林塵冇說話。
他把斧頭放下。
那條狗蹭了蹭他的腿。
他低頭看了它一眼。
“你叫大黃？”
狗搖了搖尾巴。
林塵蹲下來，看著它的眼睛。
冰藍色的，很冷。
但看著他的時候，裡麵有一種東西。
他說不上來是什麼。
“你不該跟著我。”
狗歪了歪頭。
“跟著我，冇好下場。”
狗把腦袋湊過來，又蹭了蹭他的手。
林塵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站起來。
“走。”
他往院門口走。
狗跟在後麵。
“去哪兒？”玄骨問。
“找人。”
蘇淺雪不在住處。
林塵找了一圈，冇找到。
他站在內門外麵的路口，看著那條通往周家的路。
“小子，你要闖進去？”
林塵冇說話。
“周家現在人多，你進去就是送死。”
林塵還是冇說話。
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天快黑了。
有腳步聲傳來。
林塵轉頭。
蘇淺雪從另一條路上走過來。
她臉色有些白，頭髮有點亂，但人冇事。
看見林塵，她愣了一下。
“林塵哥？你怎麼在這兒？”
林塵快步走過去。
“你怎麼樣？”
“我冇事啊。”蘇淺雪笑了笑，“周元讓人來找我，說有事商量。我去了一趟，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林塵看著她。
“說什麼？”
蘇淺雪低下頭。
“冇什麼。就是……他想讓我去他那兒做事。”
林塵的眼神沉下來。
“你答應了？”
“冇有。”蘇淺雪抬起頭，“我說我習慣一個人。”
林塵看著她。
她臉上還有笑，但笑得很勉強。
“真的冇事？”
“真的。”
蘇淺雪伸手，理了理頭髮。
“林塵哥，你彆擔心我。周元不敢把我怎麼樣的。我師父是內門長老，他再猖狂，也不敢明著動我。”
林塵沉默了一會兒。
“他要是暗著來呢？”
蘇淺雪愣了愣。
然後她笑了。
“那我就跑。跑來找你。”
林塵看著她。
她站在夕陽裡，臉被染成暖紅色。
笑得很好看。
林塵想說什麼。
但最後隻是點點頭。
“嗯。”
那條狗從後麵鑽出來，蹲在林塵腳邊。
蘇淺雪看見它，嚇了一跳。
“這……這不是山門口那條……”
“嗯。”
“它怎麼……”
“它跟著我。”
蘇淺雪看看狗，又看看林塵。
“它……不吃你？”
“不吃。”
蘇淺雪蹲下來，小心翼翼地看著那條狗。
狗也看著她。
眼睛裡的冰藍色，淡了一些。
它湊過去，聞了聞她的手。
然後尾巴搖了搖。
蘇淺雪愣了。
“它……它還挺乖的。”
林塵冇說話。
他看著那條狗，又看著蘇淺雪。
天快黑了。
“回去吧。”
他說。
蘇淺雪站起來。
“你呢？”
“我也回去。”
蘇淺雪點點頭。
走了兩步，又回頭。
“林塵哥，那條狗……”
“嗯？”
“它叫什麼名字？”
林塵低頭看著那條狗。
狗抬頭看他。
“大黃。”
蘇淺雪笑了。
“大黃，好土的名字。”
“不過挺好記的。”
她揮揮手，走了。
林塵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路儘頭。
大黃蹲在他腳邊，也看著那個方向。
“小子。”
“嗯。”
“那小妮子，今天受委屈了。”
林塵的手，攥緊了一下。
“我知道。”
“那你不問？”
“她不說的，我不問。”
玄骨沉默了一會兒。
“行。”
“回吧。”
林塵轉身，往回走。
大黃跟在後麵。
走了幾步，林塵停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周家的方向。
那邊燈火通明。
笑聲隱隱約約傳來。
他看了一會兒。
然後轉身，走進夜色裡。
周家。
周元坐在正堂，手裡端著一杯茶，卻冇喝。
那個趙姓年輕人站在下麵。
“周少，就這樣算了？”
周元抬眼看他。
“算了？”
他笑了笑。
“我周元，什麼時候算過？”
他把茶杯放下。
“蘇淺雪的師父是劉長老，動不得。但那個廢人……”
他頓了頓。
“去辦兩件事。”
“第一，查清楚那條狗為什麼不聽我的。”
“第二，找人盯著雜役院。那個廢人有什麼動靜，立刻報我。”
年輕人點頭。
“是。”
他轉身要走。
“等等。”
周元叫住他。
“那個蘇淺雪，明天開始，每天去請一次。就說我有事商量。”
“她不來呢？”
周元笑了。
“不來就不來。多請幾次，總會來的。”
年輕人退下了。
周元站起來，走到窗邊。
他看著外麵的夜色，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那條狗的眼神，他忘不掉。
那眼神，像在看敵人。
他養了它三年。
三年。
比不上一個廢人三天？
他攥緊拳頭。
“林塵……”
“你到底，藏了什麼？”
遠處。
雜役院。
林塵坐在屋裡，靠著牆。
大黃趴在他腳邊，閉著眼睛。
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
林塵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
戒指上的紋路，比剛撿到的時候，亮了一些。
“玄骨前輩。”
“嗯？”
“大黃跟著我，是因為靈根？”
“一半吧。”
“另一半呢？”
玄骨沉默了一會兒。
“妖獸認主，要麼是因為強，要麼是因為……善。”
“它在你身上，聞到了善。”
林塵愣了一下。
“我？”
“你以為你冇有？”玄骨哼了一聲，“那幫雜役怕它，想打死它。你冇動手。”
“你蹲下來，看了它一眼。”
“就這一眼，它記住了。”
林塵低頭看著大黃。
大黃像是感覺到他的目光，睜開眼，抬頭看他。
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有些刺眼。
林塵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涼的。
但很軟。
大黃喉嚨裡發出一聲舒服的嗚咽，又閉上眼睛。
林塵靠著牆，也閉上眼睛。
月光靜靜灑進來。
一人。
一狗。
一夜。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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