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中
由於大群喪屍破門而入,原本混亂的隊伍變得更加混亂了。
“快點快點!不想死在喪屍嘴下的就快點!”
“哎呦!”
混亂的人群中,一個少年突然摔倒,但周圍的人都在逃命,沒有一個人看他。
不過這也是正常的,災難當下,人性的弱點就被無限放大,自己的命都保不住,還有空去管一個和自己沒啥大關係的人?
喪屍群一步步逼近,卻還有將近五分之二的人沒有撤離。
有人看到喪屍離自己越來越近,就開始拚命往前擠。
“讓我先走,讓我先走,我還年輕,我還不想死!”
恐懼是會傳播的。話出,人們開始擁擠著向求生之門跑去。
“讓我先,我爸是李剛,事後不會虧待你們的,如果我沒走,你們都得完蛋!”
“老子管你爸是誰,這門我出定了,李廣都攔不住我!”
“求求你們了,讓我先走吧,我家裏還有一個生病的老母親,我死了我媽怎麼辦啊…”
嗷!
喪屍們離大部隊隻剩下幾百米的距離,這一個個人類都是它們的食物。
牢籠,這就是牢籠,整個學校的人就是喪屍圈養的牲畜,隨時可以抓來吃掉。
“馬德,老子跟你們拚了!”一個少年順手抄起一柄掃把沖向喪屍群。
也有人放棄了,也跟著他一起沖向喪屍群。一個個小黑點向一大片黑色靠近,無疑是螳臂擋車。
這些人無一不是被喪屍開膛破肚的,腸子都散落在一地。
身在隊伍前麵的齊凡仁看到這一幕,胃中一陣翻滾。
但再怎麼噁心,自己也得上撤離的貨車。
在齊凡仁噁心的一瞬間,兩三個人就插上去上了車。
“啊!”尖叫聲此起彼伏。
喪屍已經在啃咬人了。
“快點!凡仁!”地中海在後麵一邊推著齊凡仁一邊說道。
“好…好。”
齊凡仁就勢登上了車,而地中海卻離車越來越遠。
汽車發動了,而且開的很快。
“老師!”齊凡仁喊道。
地中海站在大門那,看著齊凡仁,笑著說道:“我這也算盡了一個人民教師的責任吧。”
然後,地中海被喪屍撲倒,破碎的眼鏡片散落在佈滿鮮血的地上…
嗷……
學校方向,那人群早已成為喪屍群,在啃咬這那倖存的人們。
“不要,不要!”
噗嗤!
動脈被喪屍堅硬如鐵的牙齒咬裂,噴射出暗紅色的鮮血。
齊凡仁看向自己原本就讀的學校。
幾個小時前,大家還都在教室裡圍起來開心的聊天,而如今書聲琅琅的校園早已變成那慘叫聲與喪屍們的吼叫聲混雜的地獄。
貨車上,一個少年看著齊凡仁若有所思的樣子。
“啊,你是叫齊凡仁是嗎?”少年指著齊凡仁說道。
齊凡仁轉過頭,看到一個頭髮蓬鬆,長相比較俊俏的少年,臉上的鮮血,衣服上的汙垢,這一係列特徵都逐一說明瞭這個少年也是剛從喪屍的口下逃生。
“你認識我?”齊凡仁問道。
“那必須滴,”少年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我就在你隔壁班,我叫陳浩然。”
“話是這麼說,但我不怎麼出班門……”
“誒~這當然是你同學跟我說的,他說他的班有個叫齊凡仁的人。
長相普通,成績普通,什麼都普通。我心想,怎麼會有這麼普通的人存在。本來今天考試考完就想認識認識你,誰知道……”陳浩然摸著下巴說道,“但現在見到了,確實不要太普通。”
“……”
這輩子就沒那麼無語過。自己同學吐槽就算了,我忍了,老師說我,我也忍了,你這和我不咋熟的,見我就說“不要太普通”咋的?我不要麵子的嗎?
吱~
不知不覺,貨車已經到了目的地。
車外,一個中年人說道:“好了,請大家有序下車。”
齊凡仁和陳浩然排在隊伍的最後,齊凡仁和陳浩然在後麵嘀嘀咕咕。
“這是哪兒啊?我們不會被人販子拉去賣掉吧?”齊凡仁小聲地說道
“怎麼可能?這是政府組織的避難所,你是不是小時候被拐過?”陳浩然不以為然的說道。
談話間,很快就已經輪到他們下車。
陳浩然搶先一步下了車,齊凡仁緊隨其後。
在陳浩然和齊凡仁二人麵前的就是政府臨時搭建的避難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