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數量的怪異,龐大的群體聚集在不大的城池內,給刑榮帶來的恐懼難以描述,這是他從小到大至今遇到過的最具壓迫感的場景。
雖然看不見那些到處飄蕩遊離的鬼魂怪異,但那種全身上下被一覽無餘的噁心以及被當成食物的驚恐將他的內心霸佔,手腳冰涼得不受控製,他想再進一步,再多踏入這個以往雖然不繁榮但仍然具有人味的城池一步。
牙齒不住的顫抖,這一刻,刑榮覺得自己是如此的弱小,即使家在麵前,即使它正在被糟蹋,他也隻能呆在原地,眼淚止不住的流下,既是因為自己的卑微,也是那路邊倒在地上屍體殘缺不全的“家人”們。
歐陽震、柳竹和徐匯也已經和鬼異們打過不少交道了,雖然看不到聽不著,但那種鬼怪存在的氣息他們已經能夠隱隱約約的察覺到,沒有刑榮那般敏銳的靈覺,卻也知道,此地是比往日的鬼哭林更加不詳的地方。
這從某種角度來說,也算是一種幸運了,畢竟他們沒有儒氣傍身,如果真的察覺到周遭有數不清的鬼怪圍繞著他們躍躍欲試,還真不一定表現的有刑榮那麼好。
至於為什麼他們能夠進入這滿是鬼怪的城池,還不被攻擊侵蝕,自然是因為林澤的原因,在進入木玖城前,他就將靈壓最大化,安靜的儲存在體內的靈子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宣洩而出,與龐大數量的鬼怪們帶來的靈壓相互抗衡,甚至隱約將它們有些壓製的傾向。
這也就是它們為什麼隻能看著,而不敢行動的原因,低階鬼怪的智力和野獸相差不大,隻具有簡單的慾望本能,眼前這個從身上釋放出巨大壓力的男人給它們帶來了無言的恐懼感,就如同在刑榮眼中的它們。
林澤在進入木玖城內後,雖然早已料到此地的情形,但想像中和親眼看到還是天差地別的,即使自穿越後,也已經經歷了不少的事件,但看到滿城的屍體還是讓他在生理和心理上有些不適,相對應的,自然就是這些罪魁禍首的麻煩了。
既然林澤不高興了,總有人要來承擔他的怒火,而趕出這些事情的鬼怪們,是再好不過的人選了。
他將原本擴張至極限範圍的靈壓收縮為半徑六七米的圓,在此區域內的鬼魂因為增加的靈壓過於巨大而被壓的粉碎,一時之間,竟全部暴斃。
在刑榮奮力掙紮,試圖擺脫龐大數量的鬼怪們給他帶來的壓迫感的時候,突然這種壓迫感驟然減弱,原本染著夕陽昏紅的街道上,四周不斷的有黑霧流出,這種情形對刑榮和歐陽震等人來說已經不再陌生了。
這正是鬼魂死亡後的樣子,他們下意識朝林澤看去,畢竟現在,隻有仙師大人具有滅殺鬼魂的能力。
隻見林澤動了動嘴皮子,說了句:“真夠髒的,噁心的東西。”
“去看看,還有沒有倖存者。”
他指向那幾間被清理乾淨的房間,示意幾人去看看情況。
歐陽震身先士卒,在這種時候,他總是先於師弟師妹的,沒有事先敲門,直接闖了進去,沒過多長時間,他走了出來,向眾人搖了搖頭,又接著探了其餘幾間房子,都空無一“人”,除了屍體,就是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