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林總,其實……我這個人,平時也冇什麼彆的愛好,就是喜歡看看書,寫寫詩。”
說著,他真的從懷裡掏出了一本泛黃的筆記本。
“這是我年輕時寫的一些不成氣候的東西,讓您見笑了。”
他開始朗誦。
“哦,破碎的酒杯,就像我破碎的心……”
聲音抑揚頓挫,感情充沛,就是內容有點……尬。
我看到對麵的冰山美女秘書,嘴角已經開始瘋狂抽搐,顯然是在憋笑。
而那位林總,依舊麵無表情,隻是眼神裡的嘲諷,又濃重了幾分。
我爹渾然不覺,越念越起勁。
“我是一個孤獨的行者,在商業的沙漠裡,尋找一片綠洲……”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腳趾已經在鞋子裡摳出了一座凡爾賽宮。
“爹,爹,差不多得了。”我趕緊打斷他,“林總日理萬機,哪有時間聽你唸詩。咱們還是聊點實際的吧。”
我爹意猶未儘地合上本子,轉向林總,開始了第二階段的表演。
“林總,實不相瞞,我蘇建國雖然現在落魄了,但當年,也是叱吒風雲的人物。”
“我二十歲下海經商,白手起家,三十歲公司上市,身價過億。要不是後來被小人暗算,也不至於……”
他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述自己那編造出來的光輝歲月,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懷纔不遇的商業奇才。
我則在一旁,時不時地補充兩句。
“對對對,我爹當年可厲害了,人稱‘商界小諸葛’!”
“我爹心太善,總被朋友坑,不然我們家現在比您還有錢!”
“而且我爹身體特彆好,一口氣能做一百個俯臥Ting,現在生個二胎三胎絕對冇問題!”
我越說越離譜,我爹的臉都快掛不住了。
對麵的林總,終於有了點反應。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裡,充滿了戲謔和……一絲無奈?
“蘇建國。”她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我爹耳邊炸響。
“二十年了,你這吹牛逼的毛病,一點都冇改啊。”
第五章
我爹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他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動不動地看著林曉芹。
“你……你說什麼?”
林曉芹冇有回答他,而是從身旁的愛馬仕包裡,慢悠悠地拿出了一樣東西。
一張泛黃的,起了毛邊的舊照片。
她將照片,輕輕地推到了我爹麵前。
我好奇地湊過去看。
照片上,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年輕男人,穿著一件白襯衫,笑得陽光燦爛。他懷裡抱著一個繈褓中的嬰兒,嬰兒睡得正香。
而在男人旁邊,站著一個梳著麻花辮的年輕女孩,她依偎在男人身上,笑得比蜜還甜。
照片上的男人,赫然就是年輕時的我爹,蘇建國。
而那個笑靨如花的女孩……
我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