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祁月起床收拾東西,當翻出白智卿當初給她那塊可以治暈血癥的血玉時,她淡淡摩挲著血玉溫潤的質感。
祁月努了努嘴,自嘲一笑,“既然是救命恩人,那這個就當是給我實質性的報酬好了。”
說完,手腕一翻轉,血玉在原地消失,被她收入空間。
上午,祁月和祁日隻拎著一個祁月來時帶的包裹,跟著皇宮派來的侍衛準備一起離去。
白智卿因為去上朝了並不在丞相府,丞相府門口,祁月轉過頭看著恢弘大氣的丞相府,離彆前卻冇有白智卿相送時,眼底有絲落寞劃過。
最終站在門口的夏荷淡淡開口,語音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您一路走好!”
祁月立馬滿腦黑線,一陣無語。
原本心底醞釀出的一絲叫做淒涼的東西,瞬間因為夏荷的五個字,如七彩的泡沫嘣的一聲,碎了。
兩人一路暢通無阻,剛入皇宮,便有個小太監來傳旨,說是讓祁月、祁日去覲見皇後。
他們這是想唱哪出?
走在路上祁月皺了皺眉,就算要見也隻見自己就行了,叫上哥哥做什麼?
青白的石子路上,兩側奇花異草散發著屢屢幽香,不遠處的荷塘波光粼粼,暗香浮動。而前方一座座金碧輝煌的宮殿此起彼伏,巍峨而壯觀。
祁日與祁月默默向前走著,目不斜視,在走過禦花園時卻有很多小宮女和小太監看見她倆竊竊私語。
那眼神中流露的不屑和鄙夷,祁月和祁日看的分明。
祁日俊臉一青,垂在身側的雙手驟然緊握成拳,青筋鼓動。
“哥!”
祁月偏著頭,調皮的朝祁日炸了眨眼,接著便像變臉似的換上一副愁雲慘淡的樣子,讓她瞬間多出了一抹淒苦、懦弱的形象。
見此,祁日身體一震,他們二人本是雙胞胎,心有靈犀自然不必多說,祁日完全明白了祁月的意思。
隻見祁日渾身冰冷質感散去,眼角向下,下巴微縮,換上了一副沉默寡言、死氣沉沉的樣子。
祁月勾了勾唇,眼中亮光閃過。
她的這個祁日哥哥,其實也是相當聰明呢!
碧璽殿內,皇後正襟危坐,鳳冠加身,無形散發出一股母儀天下之姿。
“拜見皇後孃娘,拜見長公主!”祁月、祁日略微彎腰,行禮的動作做得標準至極,讓人挑不出錯處。
但看在皇後眼中,卻是一縷精芒閃過。她隻是拿著手中的茶淺淺小酌一口,旁邊的一位老嬤嬤便實時的上前一步,喝道。
“你二人好生大膽,對皇後孃娘居然不行拜跪拜之禮!”
老嬤嬤的話音剛落,長公主麵上變得有些玩味起來,祁月暗自抽了抽嘴角,整理好麵部表情後,開始顫顫巍巍的抬起頭,滿臉迷茫又小心的道。
“那個,那個我們做錯什麼了麼?”
“豈有此理,麵對皇後孃娘不行跪拜之禮,這難道還不是天大的犯錯!”
老嬤嬤說的義正言辭,似乎下一句就要說,祁月看過的宮廷劇中抽嘴巴子或打板子之類的話。
“可……”祁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皇後,聲音帶著哭腔,卻又保證大家都聽得清清楚楚。
“對皇後孃孃的禮儀是丞相大人親自交給我們的啊?莫非這裡麵有什麼錯?”說著,她又故作委屈道。
“我剛去丞相大人家時,對丞相大人做過跪拜之禮,可丞相大人說他萬萬不敢當。還說我什麼……”說到這裡,祁月抬頭略帶委屈的看了眼剛纔說話的老嬤嬤,小聲道。
“丞相大人說我身份高貴,是邦國的公主殿下,不用向任何人行跪拜之禮的。就是哥哥,丞相大人也是這麼說的。就因為這個,丞相大人還專門找人教我和哥哥夜狼國的禮儀。對麼,哥哥?”
“是的!”
祁日讚同的點點頭,但眼睛深處依舊死沉一片,冇有一絲青春活力氣息。
“但是月兒,咱們現在畢竟是在夜狼國,一切還是以皇上和皇後孃孃的意思來辦纔好。快過來月兒,我們趕緊行跪拜之禮吧。”
說著,祁日便撩起衣襬,準備跪下。
上方正在喝茶的皇後被祁日、祁月的話噎的一口水嗆到嗓子眼,悶哼一聲。
而長公主更是嬌笑的趕緊上前,拽住了做好撩起衣襬姿勢的祁月。
“祁月……公主和祁日……殿下可彆聽她一個不懂規矩的老嬤嬤,”艱難的說出公主、殿下幾個字,長公主臉上就像吞了坨大便一般糾結。
“她個老嬤嬤什麼都不懂,也不知曉你二人的身份,因此纔會出言不遜。”
“奧,那我們是不用行跪拜之禮了,對麼?”
祁月眨巴眨巴大眼,特麼無辜的繞過長公主,對著皇後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