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便過去三天。
那晚上景陌雪跟張青動沒動手,趙隸不知道。
到底說了些什麼,他也不知道。
總之那晚之後,張青就在府上住了下來。
雖然不似尋常母女相處,但偶爾飯桌上張青夾的菜,或是午後削的水果,她都會吃。
這有點讓他好奇,可打從那晚之後,景陌雪就搬出了屋子,不再跟他同一間房。
白日想尋二人問問,得到的不是敷衍,就是沉默。
直到這天,小太監黃喜再次登門。
陛下傳旨,令他入宮。
他不知道這幾天,李涇在想什麼,在做什麼,但他有一點可以肯定,這次進宮差不多也該是要到了離開長安的時候。
“您瞧瞧陛下還是忘不了您呢,這才幾天沒見,就想著讓您進宮去見見。”
行過宮門,黃喜諂笑不止,“奴婢可是聽說了,陛下不管是用膳還是處理政事,一直都把您掛嘴邊呢。”
沒心情跟他逗悶子,趙隸就這麼一直沉默著。
“本官與國舅說些話,小公公可否讓一下?”
聽到這話,正忙著巴結國舅爺的黃喜登時雙眼一瞪,真以為他這個小太監是一般人可以拿捏的?
轉過身就欲斥責,誰知張開口的話立馬變成了,“呦,是張宰相啊,奴婢這就走,這就走。”
張安正含笑頓首,直至其走得遠了,這才目不斜視的來到趙隸身邊。
十分有默契的二人齊齊放緩腳步。
“這次進宮,是說去大梁山的事吧?”
趙隸望著四周紅牆金瓦,笑道:“還以為早該讓我過來說這事了,沒曾想到了今天。”
“有些事,總該商議商議,籌備籌備。”
張安正抖了抖袖口,“等會見陛下,勢必會問你此番幾成把握。可想好怎麼說了?”
略有些詫異,他看了老頭兒一眼,“張相想讓我怎麼說?”
“果是個機敏的。”
張安正笑了笑,“七成八成的,不能說。太假了。三成兩成的也不能說,會亂了陛下的心。五成最好,相信國舅爺知道,怎麼讓陛下相信您有五成把握辦好這事。”
腳步愈加緩慢,“張相難道就不想知道,我有幾分把握?”
聽聞此話,張安正抬頭望了眼蒼穹,發出一聲苦笑。
“勸大梁山出戰,怎麼可能?”
“那為何當日……以及後來見陛下,您都說甚我是天賜勝機?”
停下腳步,身披紫袍的老頭兒看向趙隸,“人總得有個念想,老夫需要這個念想,陛下也需要這個念想。現而今的大唐若是沒了這個念想,會出岔子的。
陛下終究還是太年輕,老夫其實一直擔憂他突聞大難後,會心緒不寧,會亂了方寸。
因此需要給他一點希望,讓陛下能穩坐中樞,讓我們這些臣子們,能儘力一搏。”
趙隸發現自己,有些看不透這老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