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大哥可能是魔神 第1章

第1章 地獄開局------------------------------------------，是電腦螢幕上那行“論文提交成功”的提示，以及心臟驟然縮緊的劇痛。，他看到的是一個漏雨的屋頂。，好幾處透著天光，昨夜顯然下過雨，地上擺著三四個陶罐接水，空氣裡瀰漫著黴味和……一股淡淡的草藥苦香。“大哥醒了！”。，不，現在應該叫雷恩了，腦海中湧入了原身殘留的記憶：父母雙亡，欠債，四個弟弟妹妹，以及這個叫阿斯特的姓氏。，看清了圍在床邊的四個孩子。，一頭亂糟糟的褐發，眼睛裡佈滿血絲，剛纔那聲喊就是他。旁邊站著個瘦弱的女孩，約莫十歲，抿著嘴唇，手裡攥著一塊乾癟的黑麪包。，一個八歲左右的男孩正盯著他的臉發呆，手裡還攥著一根鐵絲。，隻能看到半張蒼白的臉，和一雙因發燒而格外明亮的眼睛。“水……”雷恩的喉嚨乾得像砂紙。，雷恩喝了幾口，才徹底清醒過來。。，附帶四個拖油瓶。“凱爾，”雷恩看向大男孩，原身的記憶告訴他這是大弟，“艾莉絲怎麼樣了？”

凱爾眼圈一紅：“還在燒，昨晚燒了一夜。藥鋪的人說……說冇錢不給看。”

雷恩撐著起身，走到小妹身邊。

艾莉絲六歲，臉頰不正常的潮紅，呼吸急促。

他伸手探了探額頭——燙得嚇人。

“家裡還有多少錢？”

十歲的二妹莉亞低聲說：“三個銅板。本來還有半袋黑麥粉，昨天……昨天巴爾克帶人來搶走了，說是抵債。”

巴爾克。

雷恩在記憶裡找到了這個名字——鎮上的富戶，放高利貸的，原身父親生前欠了他五枚銀幣。

五枚銀幣對貴族來說不算什麼，但對貧民窟的孤兒，那是要命的數字。

雷恩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高燒，冇有藥，三個銅板，四張嗷嗷待哺的嘴，以及一個隨時可能再來的債主。

這是真正的地獄開局。

但他曾是林辰，一個靠勤工儉學讀完大學、在職場捲了五年的現代靈魂。

比這更糟的處境，他也不是冇見過。

“凱爾，看好弟弟妹妹，在我回來之前，誰敲門都彆開。”雷恩從莉亞手裡接過那三枚銅板，揣進懷裡。

“大哥你要去哪？”凱爾緊張地攔住他。

“藥鋪。”雷恩推開門，外麵是陰沉的天，和一條泥濘的窄巷。

“可是我們冇有錢……”

“錢不是唯一能買藥的東西。”雷恩回頭，看了弟弟一眼。

“等我回來。”

鎮上的藥鋪在集市東頭，招牌上畫著一株草藥，門板被風雨侵蝕得斑駁。

雷恩推門進去，一股混雜著草藥和油脂的氣味撲麵而來。

櫃檯後站著一個胖胖的中年人，正撥拉著算盤珠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是藥鋪老闆古德曼，鎮上唯一的藥劑師，據說曾給男爵大人看過病。

雷恩冇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門邊，藉著整理衣襟的功夫，迅速掃了一遍鋪子。

櫃檯上的賬本攤開著，墨跡還冇乾透，數字潦草。

老闆左手邊放著一杯麥酒，杯沿有個缺口。

他右手食指有老繭，那是常年握筆的痕跡，但指甲縫裡乾淨，不是乾粗活的。

牆上掛著一個小相框，裡麵是一張泛黃的畫像，畫上是個和老闆有幾分相像的男孩，穿著學徒服。

雷恩走過去，在櫃檯前站定。

古德曼頭也不抬：“買什麼？銅板不夠就出去。”

雷恩冇說話，隻是盯著賬本看了幾秒。然後他開口：“您這筆賬算錯了。”

古德曼抬起頭，眯起眼睛：“你說什麼？”

雷恩指著其中一行數字：“這裡，三磅止血草，每磅七銅，應該是二十一銅，您寫成二十銅了。還有這行，兩磅寧神花，每磅五銅，總計十銅，您卻記成了十二銅。一來一去，賬麵上虧了一銅。”

古德曼愣了一下，重新撥拉算盤。

片刻後，他再看向雷恩的眼神變了。

“你是阿斯特家的大兒子？那個快病死的窮小子？”

“是我。”雷恩不卑不亢，“我叫雷恩。”

古德曼上下打量他：“你會算賬？”

“會一點。”雷恩頓了頓，“我還知道，您最近在為您兒子的學徒位置發愁。鎮上的鐵匠鋪不收他，因為他手太細，吃不了那碗飯。您想送他去男爵府上當文書，但男爵府的管家要十個銀幣的薦金，您湊不出來。”

古德曼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牆上兒子的畫像，又看向雷恩，眼睛裡帶上了驚疑。

“你怎麼知道這些？”

“猜的。”雷恩笑了笑，那笑容溫和無害，“您牆上掛著您兒子的畫像，穿著學徒服，但鎮上隻有鐵匠鋪收學徒。他如果去了鐵匠鋪，手不會那麼乾淨。您最近總是愁眉苦臉，鎮上的人都在傳您在托人找男爵府的關係。再聯想到您捨不得花錢的樣子，很容易推斷。”

古德曼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你這小子……有點邪門。”

“我隻是觀察得仔細些。”雷恩說，“今天來，是想求您一件事。我妹妹高燒，需要退燒藥。我隻有三個銅板，但我想賒賬。”

“賒賬？”古德曼冷笑，“憑什麼？就憑你幫我指出一個銅板的錯誤？”

“憑我可以幫您解決您兒子的工作問題。”雷恩直視著古德曼的眼睛，“男爵府的管家喜歡什麼，討厭什麼，您知道嗎？文書麵試時該穿什麼衣服，該說什麼話，您知道嗎？這些，我可以告訴您。”

古德曼盯著他，良久，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從櫃檯下拿出一個小紙包，“退燒藥，一天兩次，溫水送服。另外這包是滋補的，你妹妹病太久，身子虛。都拿走，算是……交個朋友。”

雷恩接過藥，認真道謝。

“小子，”古德曼在他身後說，“你的眼睛……能看穿人心似的。這本事，用好了是大殺器，用不好，會招禍的。”

雷恩腳步頓了頓，冇有回頭。

“我知道。”